“……所长要调职?”
走进公寓楼,唐奂按下了电梯,等待期间,黎准在电话里说:“三天后,所长要办一场发表会。”
唐奂:“关于救活了张家6口人的?”
“没错。”黎准那边在车上,隐约听到安稳的引擎声,“不过所长还没答应那边的邀请,我看他是在等说明会,到时候各个辖区长的代表们都会来现场,哪个区出价高,他就会去哪里。”
所长这是打算跑路了。
“……我想直接把人扣下。”黎准说。
当晚。
唐奂洗完澡,正给伤臂换药。
寂静的客厅里,唐奂单手咬住绷带把断臂固定,深吸一口气,强忍疼痛收紧包扎,最后,他握了握那只手,冷汗落了下来。
叮咚。
门铃声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唐奂用了几秒确定是自己家的门铃在响,他看向墙上的时钟,正好指在11点。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
此刻,门外正有一个吊儿郎当的黄毛青年在看猫眼。
“唐奂先生~!”青年带着点吆喝的劲,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知道你在家,我给你送‘外卖’来了哦,不吃肯定会后悔的哦~~。”
一阵小风吹过,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青年丝毫不气馁,笑着看自己异能积聚的手。
藤蔓像壁虎一样贴在了门上,青年一伸手,半条手臂探进屋里:“再不开门,我可要进去了哦。”
然而下一刻,齐刷刷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十几条冰冷的枪。口已经指住了青年的脑袋。
周副手:“别动,再动打死你。”
这时,唐奂家的门缓缓打开了。
青年瞳孔地震,唐奂对那十几个人说了声没事,最后才看向他:“进来吧。”
……
青年哪里敢说个不字,随手关了门,跟在唐奂身后好奇问:“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
说着,唐奂回头看了青年一眼。
青年一头凌乱的黄毛,眼神狡黠,长得像只潦草的狐狸,旧衬衫敞着两颗扣,牛仔外套皱巴巴的。
唐奂回到客厅,依次把茶几上的纱布,剪刀和药膏放回收纳盒。
诡异的气氛酝酿,青年有点尴尬,坐在小沙发上用膝盖夹着胳膊,咽了咽口水:“那个,我叫闫烁。以前是咱们潼港本地人,现在是生洲人。是修恩让我来找你的。”
唐奂这才知道修恩受伤了,包括陆池修越狱的事。
“等等,你是净化会的人?”
“英雄不问出处!”闫烁似乎对这个话题有点抵触,激昂地说,“我也是为了潼港嘛,生命危险那都不算什么……哎?唐博士,我肚子饿了,给我点个外卖呗,我想吃必胜客的披萨!”
“……”
唐奂没说话,向墙上的表投了个眼神。
“啊!他们营业到10点来着!哎呀……”闫烁满脸写着遗憾,但没两秒就眉头舒展,“没事!什么都行啊,小店也行,咱们这儿的小吃,那个,米线?我想吃米线!”
……
等外卖期间,唐奂把这人的底细盘了一遍。
闫烁因为办过假证,被顺着网线过来的警。察一通追捕,逃跑的时候摔下山坡,等再睁眼,人已经不在潼港了。
修恩探到净化会的计划后,用一种叫“言叶草”的植株定点传声,把情报转给了闫烁。
了解到这里,闫烁在唐奂眼里已经是一个人体u盘了。
叮咚!
这回是真送外卖的来了。
“我去拿!”闫烁两眼发光,搓着手就去了。
唐奂审视着那灵活的背影,闫烁从他的厨房拿了只碗,把米线倒进去,又加了点香油。
就着热气腾腾的米线,闫烁吸溜吸溜,声音响彻客厅。
唐奂端着杯茶:“你是怎么认识修恩的?”
不是他八卦,看闫烁这样子,不太像修恩能看对眼的。这么危险的事,亏修恩能交给这样的人。
“哎呀,你就别打听我了,我在潼港也不会多待,等交接完,你把密码告诉我,咱们的缘分就算结束了!以后绝不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