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必须打!”
一个须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甚至顾不得御前失仪,指着北方怒骂,“蛮夷畏威而不怀德!跟畜生讲什么仁义?!给老夫杀回去!杀得他们断子绝孙!”
“陛下!臣附议!”
“臣也附议!不出兵,臣就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群情激奋。
那个原本想出来说“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刘阁老,看着旁边同僚那想要吃人的眼神,明智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缩着脖子当鹌鹑。
夏渊庭站起身。
他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又想起了密报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描述。
他在犹豫。
国库虽然在互市里赚了一笔,但若是真打起来,那是是个无底洞。而且哈赤虽然被削弱了,但他那几万铁骑真的好惹吗?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拉长了调子的急报,打破了朝堂的哭喊声。
一名风尘仆仆的兵部驿卒,直接冲进了大殿,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直接滚到了御前。
“北……北境八百里加急!”
驿卒举着那份火漆封印的军报,喘得像是破风箱。
“李……李如松提督…出事了!”
夏渊庭心里咯噔一下。
苏锦意那家伙,又搞什么鬼?
太监赵大高赶紧接过军报,呈了上来。
夏渊庭撕开蜡封,一目十行。
看罢,这位年轻的帝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先是错愕,再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
“这混账……”
他把军报扔给陈默之。
“念给各位爱卿听听。”
陈默之战战兢兢地接过,念道:
“臣神机营提督李如松,醉酒误事。昨夜除夕将至,臣思乡心切,多喝了几坛娘娘赏赐的‘醉生梦死’。谁知……这酒劲太大,臣酒后失德,不仅没有睡觉,反而……反而带着三千神机营,说是要去找那个什么‘哈赤’拼酒。”
陈默之的声音都在抖。
“结果臣……迷路了。这一迷路,就不小心跑到了关外五十里的女真前锋大营。”
“既然来都来了……臣想着这大过年的,不给邻居放个炮仗也不合适。”
“于是……臣让神机营打了三轮齐射,顺手把他们的那个万人大营……给平了。”
“现在臣酒醒了,深感惶恐,正提着那个女真万夫长的脑袋在回来的路上。臣请陛下……责罚。”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要死要活的御史们,此刻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醉酒?迷路?
迷路能迷到人家大营里去?还顺手把人家给灭了?这哪是醉生梦死,这是把人家给“醉死梦生”了吧!
只有陈默之看懂了。
这哪是李如松喝多了。
这是那位永宁宫里的娘娘,早就料到了陛下的犹豫,直接帮他把这个决定……给做了。
你看。
刀已经拔出来了,人也杀了,脸也打了。
这场仗。
陛下您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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