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
金色的神魂丝线如同淬了毒的锁链,死死缠上了凌辰的识海深处,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威压,疯狂拖拽着他的神魂本源,要将他彻底扯入黑暗深处那道庞大身影之中。
凌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创世星神剑的右手瞬间绷紧,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崩得泛出青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砸在脚下冰冷的合金地面上,炸开点点细碎的金光。他脚掌猛地蹬踏地面,靴底在坚硬的合金板上碾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硬生生止住了神魂被拉扯的趋势,同时左手反手一捞,死死扣住了曦和的手腕,将她即将被吸走的星神本源,硬生生按回了她的体内。
他的左臂牢牢圈住曦和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后背迎着那股席卷全场的恐怖威压,玄金战甲上的创世纹路瞬间亮到极致,金色光罩层层叠叠铺开,硬生生挡住了缠向曦和的神魂丝线。哪怕体内的神魂还在被疯狂拉扯,哪怕识海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他抱着曦和的手臂,也没有半分松动。
曦和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莹白的指尖死死攥住凌辰的战甲,琉璃般的眼眸里满是痛苦与后怕。她抬头看向凌辰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从未动摇的坚定,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星神本源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缓缓流淌,与他的创世之力完美交织,一同对抗着那股恐怖的拉扯力。
“阿辰,我没事。”
“无论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
凌辰低头,对上她温柔的目光,心底翻涌的暴怒与慌乱,瞬间被压下大半。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随即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黑暗深处那道缓缓走来的庞大身影,眼底只剩下了焚尽一切的冷冽与不屈。
那就是本体。
他的身形比所有培养舱加起来还要庞大,左半边脸布满了漆黑的寂灭纹路,周身翻涌着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右半边脸是和凌辰分毫不差的创世轮廓,流转着照亮万宇的金光。眉心悬浮着一枚完整的双生印记,一半创世,一半寂灭,正是凌辰与曦和印记的最终形态。
他身后的黑暗里,无数个曦和的身影被牢牢禁锢在透明的光茧之中,她们的神魂被死死锁住,眼底满是痛苦与绝望,体内的星神本源正一点点被抽出,融入本体的体内。
“我的孩子们,何必做无谓的反抗?”
本体缓缓开口,声音和凌辰分毫不差,却带着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厚重与漠然,如同天道的低语,响彻了整个培养舱空间。
“你们的神魂本就源于我,你们的诞生,本就是为了今日的回归。你们经历的所有轮回,所有苦难,所有爱与恨,都是我为你们铺好的路,都是为了让你们淬炼出最完美的神魂。”
“回归本体,你们就能拥有完整的创世之力,就能与我一同,彻底吞噬寂灭,成就唯一的创世大道,这难道不是你们最终的归宿吗?”
“归宿?”
凌辰出一声震彻全场的狂笑,笑声里满是滔天的怒意与桀骜,握着创世星神剑的手微微抬起,剑尖直指本体的眉心。
“我们的归宿,从来都不是成为你的养料,不是成为你对抗寂灭的工具!”
“你凭什么定义我们的人生?凭什么把我们的爱与守护,当成淬炼神魂的养料?凭什么把那些陪我们走过无数风雨的姑娘,当成你献祭的容器?”
他的目光扫过本体身后那些被禁锢的曦和,又看向身边并肩而立的无数个分身,声音掷地有声,顺着同源的神魂共鸣,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分身的耳朵里。
“你们都听到了!”
“我们不是他的分身,不是他的试验品!我们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
“星际学院梧桐树下的初见是真的,边境战壕里的生死与共是真的,碎星深渊里的不离不弃是真的!我们的人生,我们的执念,我们的爱,从来都不是他写好的剧本!”
“现在,他要吞噬我们的神魂,要献祭我们的爱人,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震耳欲聋的怒吼同时炸响,响彻了整个无边无际的培养舱空间。
无数个凌辰分身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周身的创世本源疯狂暴涨,硬生生挣断了缠在身上的神魂丝线。少年意气的凌辰握着光剑,眼中满是桀骜不驯;浴血奋战的凌辰提着战刀,周身杀气凛然;打破书页囚笼的凌辰握着巨笔,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坚定;终焉凌辰、帝皇凌辰、布衣剑修凌辰,无数个经历了不同轮回、却有着同样不屈意志的凌辰,同时纵身跃起,与凌辰并肩而立,剑尖齐齐指向黑暗深处的本体。
他们或许来自不同的试炼世界,或许有着不同的经历,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都有一个想要拼尽一切守护的人,都有一颗绝不向命运低头的心。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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