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隳木却全程绷着脸,骑马直穿人群,径直奔向阿戈耶的蒙古包。
白潇潇坐在伊斯得背上,手心全是汗,心口也咚咚直敲鼓。
这人闷成这样,比脾气还吓人。
阿戈耶年纪大,熬不了夜,早就在包里歇下了。
苏隳木掀开一条缝,压低声音。
“我们到了。”
“嗯……平安回来啦?”
“嗯。”
“额吉,我把白潇潇先带我那去一趟,成不?”
里头静了两三秒,才传来阿戈耶慢悠悠的一声叹气。
“哎哟,我这耳朵啊,老啦,夜里一躺下就聋,听见什么?没听见!看见什么?没看见!”
说完,窸窸窣窣一阵翻身响。
苏隳木没吭声,轻轻放下毡帘,把她抱进屋。
门“砰”一声合上,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摁在床沿坐下。
然后蹲下来,低头就开始解她外衣扣子。
她往后缩脖子,想往后退,却不敢嚷。
眨眼工夫,外头三层衣服全没了。
苏隳木转身拎桶打水,拧了条毛巾,上来给她擦脸。
偏偏眼神躲得远远的,半点不跟她对上。
白潇潇张了张嘴,刚想喊他名字。
“苏隳木,我……”
他顺手扔过来一件宽大的蓝布衬衫。
“有手有脚,自己套上。”
这话说得……
跟刚才弯腰擦汗的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白潇潇心里又臊又软,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硬气。
更绝的是,这家伙看她磨蹭穿衣,转身又打了盆水进来。
这次是洗脚水。
他把盆往地上一放,就站在那儿等她反应。
她缩着脚趾,试探着用脚尖碰了一下水面。
“那个……好像……有点烫……”
话音刚落,她就飞快收回脚。
苏隳木转身舀了一瓢凉水,“哗”地倒进去。
“现在呢?”
“……还、还是偏热……”
她声音越说越小,眼皮垂下来,盯着自己蜷曲的脚趾尖。
他坐过来,一手攥住她两只脚,轻轻往下一按。
“小娇气鬼。水烫点都受不住,还敢骑马往前冲?”
草原夜里冷得像刀子刮脸。
一碰到热水,那点凉气猛地往上窜,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可苏隳木手跟铁钳似的,半点不松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