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身子一颤,猛地抬头。
“哎哟!你可别这么突然喊我,吓我一跳!”
苏隳木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活儿没干完,兵团那边催命似的,马上得回去赶工。你们先开饭,别等我。”
话音还没落,他抬手朝警卫员比了个手势。
警卫员立刻会意,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
车子随即缓缓挪动,绕开人群,沿着土路朝西边驶去。
大伙一听,哄堂大笑。
还有人起哄喊了句。
“哎哟喂,阿哈这是光顾着卿卿我我,连岗都忘了站啦!再这样,得连夜领证,给组织交差才行!”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哄笑。
苏隳木还是笑,没接茬。
旁边其木格肚子早就咕噜噜直叫唤,她扯着哥哥胳膊催促。
“哥,快点!阿戈耶阿妈今天炖了羊肉汤,晚了连汤渣都不剩!”
俩人一溜烟往阿戈耶家奔。
白潇潇还站在原地,脸一下红透。
苏隳木几步走过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得回趟兵团。其实是忽必列捅娄子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沉了点。
白潇潇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真要说心里话?她压根不想让他去。
袁建华是谁?领导家的宝贝疙瘩。
这些年谁沾上他那摊事,轻则被穿小鞋,重则直接调离。普通人哪敢蹚浑水?
可又能怎么办呢?
哪怕他们彼此都懂对方的心思,但苏隳木这个人,从来就不只属于她白潇潇。
他是兵团的人,是大家伙信赖的阿哈。
她不能因为喜欢,就把他锁在自己掌心里。
静了好一会儿,白潇潇才把牙一咬,重重点了下头。
“饭我给你留着。”
苏隳木一下子笑出声。
“哎哟喂,我媳妇儿对我可真好!太喜欢你啦!”
这人,甜言蜜语张嘴就来。白潇潇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她一走,苏隳木立刻把忽必列叫了出来,两人穿过几顶帐篷之间的空地。
没想到,听说兵团派车来“请”他,忽必列脸上一点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