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啊,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那么问你。语气太急,也没给你留说话的余地。”
这句道歉,反而让他脚趾抠地。
苏隳木攥了攥拳头。
“那……你还愿意信我吗?”
“我问你这话,是因为我爸我妈,是旧时候的厂主。他们经手过的事,我多少知道些规矩。”
“而我相信你说的话,只因为,你是苏隳木。”
说完,她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但我心里,是真的有点难受。”
这后头的话,跟他脑补的一百种版本,一个都不沾边。
比起被甩开,更让人喘不上气的,是眼前这个人,明明被蒙在鼓里,却还是把全部信任,完完整整地递到了他手上。
他嗓子突然就哑了,半晌才终于挤出声音来。
“那你以后还会来这儿不?”
白潇潇皱着眉瞧他,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不想你走。”
“我不走。”
白潇潇轻轻摇头。
“明天咱还见面呢,明天见,行不?”
话说得软和,可意思明明白白。
该走了。
苏隳木耷拉着脑袋,嗓子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住。”
白潇潇弯腰把脚边打转的小狗捞起来,举到他跟前晃了晃爪子。
“快跟哥哥拜拜!”
小狗尾巴甩得飞快,鼻尖往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他有没有被这一下暖到?
其实答案早写在脸上了。
他走到门口,又扭头往后看。
白潇潇眼睛干净、温柔,平时一笑,他就心尖颤。
可现在那双眼静静看着他,他却觉得胸口紧、鼻子酸。
“崽崽。”
“嗯?”
“你应该冲我火的。”
“别。”
“为什么?”
“怕吵起来。”
她把狗往脸上一挡,声音从肚子底下闷闷地钻出来。
“要是真闹翻了,我怕自己一下就绷不住,哭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