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风离火阵。”
王携瞳孔微缩,认出了这阵法的根脚。
此阵借风助火势,以火催风威,风火相生,循环不息,最是消磨被困者的灵力与心神。
“布阵之人修为不弱,阵理严谨,仓促间此阵难破。”
正在说话间。
一道风刃凭空生出,直斩王携。
王携侧身避过,反手一道庚金剑气将其击散。
几乎同时,三朵幽蓝火莲自脚下浮起,王携脚踏冯虚御风诀,身形平移数尺,双掌连拍,阴阳灵力渡出,将火莲化去。
然而,刚才两击似乎只是试探。
沉寂数息,阵法之内,攻势再起。
风刃如雨,火莲似星,从四面八方袭来。
每一道攻击都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击,更兼风火相生,威力层层叠加。
王携不得不将感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
他的双手几乎化为幻影,演化种种化解之道。
阵内的空间变成了一座狂暴的熔炉,而王携便是炉中那枚被反复捶打的铁胚。
“老王,我们耗不过它!”
周正在识海中疾呼,他能感受到灵力的飞消耗。
王携何尝不知。
他一边抵御着连绵不绝的攻击,一边分神感知阵法运转。
阵法的灵力来源于阵眼中的灵石。
只要灵石耗尽,阵法自破。
但问题是他们能撑到那时候吗?
更何况外面有三个虎视眈眈的金丹。
即便他们灵力再浑厚,阴阳道体再特异,终究只是筑基。
当灵力枯竭的那一刻,便是砧板鱼肉。
又一波更密集的风火合击袭来,王携避开了大半,仍有一道风火擦过左肩,护体灵光剧烈闪烁,他闷哼一声,气息微乱。
阵外,三名金丹修士各据一方,呈三角之势将阵法围在中央。
徐姓金丹服下丹药,调息着方才被裁天神通反噬的伤势。
赤袍大汉抱着臂膀,冷笑道。
“这小子倒真是块硬骨头,他竟能撑这么久。”
中年文士手也有一丝惊异。
“他所修功法特异,灵力精纯浑厚远同阶,更兼精通五行演化,若非修为所限,此阵怕是困不住他。”
他顿了顿。
“不过,终是徒劳,他每撑一息,便弱一分。”
“待其力竭,便是瓮中之鳖。”
三人都笃信结局已定。
一个筑基修士,再如何惊才绝艳,被三名金丹以阵法困杀,也绝无翻身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