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金丹修士,乃是是浮萍城的最高战力。
然而,他们的攻击却难以对尸傀造成实质性伤害。
反倒是尸傀偶尔一次反击,便逼得他们狼狈闪躲。
离幽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看来,他们还是选择了贪婪。”
他的目光扫过那五道颇为吃力的身影,摇了摇头。
“不过这五个金丹,似乎并无多少底蕴,竟被这元婴尸傀压着打,料想不过数息便会露出败像。”
周正操控傀儡抬眼望去,确实如此。
那五位金丹看似攻势不断,实则已是左支右绌,全靠身法闪躲和护身法宝硬撑。
其中那位操控土黄巨盾的修士,嘴角已然溢血。
而视线再放远。
浮萍城中,秩序已然崩溃。
无数低阶修士向城外奔逃。
有人御器飞遁,却被空中散逸的狂暴灵力乱流掀翻,更多的人只能在地上奔跑,不时有人被踩踏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烟尘四起,火光零星炸开,恐慌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这一幕,与当年血雨涤尘时的景象何其相似。
浮萍城,这座建立在散修血汗与世家贪婪之上的城池,似乎总也逃不脱崩溃与混乱。
离幽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下方炼狱般的逃难场景,便重新聚焦回空中战场。
那些挣扎的生命不过是背景板上一抹无关紧要的暗色。
“等那五位皆尽落败之后,我们再出手。”
周正没有搭话。
傀儡沉默地立于阴影中,唯有识海内波澜微涌。
他看着空中那五位金丹修士,在元婴尸傀越狂暴的攻击下,险象环生。
那位御使赤红飞剑的修士,似乎是赵家金丹,他的本命飞剑又一次被尸傀一拳磕飞,剑身哀鸣灵光涣散。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遁光骤乱。
另外几位也差不多。
生死压力之下,人性的卑劣与算计暴露无遗。
这几位虽然被尸傀压得喘不过气,但彼此间仍在隐隐提防,谁都不愿率先使出保命底牌,生怕被他人捡了便宜。
然而,尸傀终究对鲜活气血有渴望。
又一次将五人联手一击震散后,它那缓慢旋转的目光从这几个金丹修士身上移开,投向了下方。
那里,是密密麻麻的低阶修士人群。
尸傀身形骤然一沉。
它放弃了与空中五个金丹纠缠,径直落入下方一条挤满了逃难修士的街道。
霎时间,烟尘冲天而起。
那些正在奔逃的低阶修士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一缕缕血肉精气从他们的七窍中丝丝缕缕飘出,汇聚成数道血色溪流,倒卷着没入尸傀口中。
不过眨眼功夫,方圆数十丈内的上百名修士,便尽数化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