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脸色煞白,握着沧浪剑的手微微颤。
他忽然嗤笑一声,继而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王师兄啊王师兄……”
“谁能想到呢?当年那个道基尽碎的废物大师兄,居然还能重新站起来,甚至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说起来,当年道基被毁那件事……师兄可还惦念?”
陈锋说着,嘴角泛起一抹恶毒笑意。
“是林真吩咐我寻个由头重创你的道基。”
“现在想想林真也是个废物,在清寰城外居然没让你死成,反倒让你天高海阔。”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可惜林真的运道就没你这么好了,他不但被逐出玄天宗,还落了个叛门的罪名。”
“啧啧,你们这对师兄弟,倒真是一般的命途多舛。”
他说着,眼底却尽是得意。
言语如刀,刀刀剜向旧日疮疤。
然而,王携只是静静听着。
陈锋心下微沉。
他这番言语挑衅,竟未激起半点涟漪。
但他并不死心。
忽然,一点乌光自他袖中射出。
那乌光度快得惊人,甫一出现便已至王携身前尺许。
居然又是一枚幽魄断魂针。
“师兄,往事伤神啊!”
陈锋狞笑出声,手中沧浪剑同时爆出湛蓝光华。
前有幽魄针,后有沧浪剑影。
他笃信,纵使王携反应再快,也绝难全身而退。
然而,王携只是微微侧身,抬起的右手食指尖一点金芒璀璨如星。
那枚疾射而来的幽魄断魂针,竟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他并起的指尖。
针尖与金芒相触,针身上流转的阴寒之气便迅消融。
与此同时,王携左手衣袖向后拂出。
袖袍鼓荡间,三道金色流光后先至。
轻响声中,气势汹汹的剑影应声而散。
陈锋瞳孔急剧收缩。
他全力催的偷袭,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随手破去。
甚至未能让王携的脚步挪动半分。
王携放下手指看向陈锋,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场无趣戏码。
“陈师弟。”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没有长进。”
话音落下,王携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