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在城里不急不缓地转了三天。
茶楼酒肆,坊市街头,修士聚集之处,总有不经意的谈论飘入耳中。
玄天宗治下,表面看去风平浪静。
宗门高层的变故,在这些底层修士的日常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惊起。
即便偶有提及天隙、异界的字眼,也多是感慨凶险莫测,无人将话题引向某个具体的名字。
周正心中稍定。
看来玄天宗即便内部震荡,还未波及到这天墉城来。
至少,明面上没有。
第四日晌午,他来到了城西迎仙坊的玄天宗外务殿的驻点。
周正走上前,对一位值守的执事弟子拱手。
“这位道友,叨扰了。”
那执事弟子抬眼打量他,见是个筑基初期的陌生散修。
“何事?”
“在下欲寻贵宗的郑山岳郑道友,不知可否通传一声?”
执事弟子眉头蹙了一下。
“郑师兄正在宗内清修,阁下是……”
“在下姓七,是郑道友的旧识,此番路过天墉城特来拜会。”
周正说着,递过去一小袋灵石。
执事弟子接过灵石袋,脸色缓和了些许。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记录下七姓修士寻郑山岳的信息,又将周正随意报出的一个化名拓入其中作为凭证。
“通传需些时日,快则两三日,慢则五六日。”
“在下便在城中暂住,有劳道友了。”
离开驻点,周正在城里又兜了几圈,确认无人留意,方才寻了处洞府住下。
识海中,王携的神念一直静静观照。
“门内接连折损席与长老,声威有损。”
“白世镜惯于粉饰,此刻定然焦头烂额,既要压下动荡,又需暗中布置追索。”
“明松暗紧,才是常态。”
周正盘膝坐下应道。
“随便他怎么追,反正咱别的不多,就是马甲多。”
“无论如何也追不到我们的头上来。”
……
玄天宗,青云峰。
郑山岳收到那枚来自天墉城驻点的传讯玉简。
他神识扫过玉简内容。
七姓?
筑基初期?
郑山岳在记忆中搜寻一番,确无印象。
他交友不广,筑基期的散修旧识更是寥寥,且并无姓七之人。
他本能地生出警惕。
宗门刚经历剧变,陈锋师兄与两位长老陨落的消息流了出来,门内高层暗流涌动,气氛诡异。
此刻突然有陌生修士指名道姓寻来……
旋即,他心头猛地一跳。
七……极混元丹?
难道……是王正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