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舍之内,王携盘膝而坐。
他额间却隐有金芒流转,周身气息如潮汐涨落,明暗不定。
识海之中,太初遗韵所化的混沌虚影缓缓流转,每一次转动,都似有道韵生消。
而那至阳法则的煌煌金芒透过混沌虚影的缝隙迸射,将整个识海映照得如同熔炉。
每一道金芒都蕴含着灼热的道韵,冲击着王携的神魂。
即便有定神驭道丹的药力护持,王携仍觉神魂如在烈火中炙烤,每一寸魂光都在承受着法则的拷问。
直至此时,太初遗韵与至阳法则的交锋,进入最微妙的阶段。
混沌虚影缓缓收缩,其边缘处,灰蒙气流与金芒激烈交融。
每一次交融,都似有一丝法则真意被剥离。
王携的神念引导着太初遗韵的吞吐。
这缕至阳法则被他视作一枚亟待雕琢的璞玉。
太初为器,裁道为锋。
他自身的裁天道韵在此刻化作锋刃,循着那至阳法则运转的韵律,切入那些细微的“隙”。
那些因天地阴阳交替而生出的余裕,那些至刚至阳中蕴藏的至柔之理。
识海内,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
太初遗韵所化的混沌虚影,终于合拢。
那缕挣扎不休的至阳法则,被完全包裹其中。
刹那间,混沌虚影开始剧烈变化。
灰蒙气流翻涌不息,内里金芒明灭不定。
王携的神魂稳坐识海中央,他感到那缕太初遗韵正在生蜕变。
作为万物之始的母气残韵,它本就能容纳万道。
此刻承载了这缕至阳法则,那灰蒙气流的色泽开始转变。
一丝暗金纹路自内而外蔓延开来。
原本虚幻的混沌虚影,渐渐凝实。
变化,远不止于此。
王携感到自身与这方天地的联系,生了些许改变。
以往他引动至阳之气,需以功法为媒。
此刻,心念微动间,周遭的至阳灵气便自汇聚而来。
不是他在吸纳灵气,而是灵气在亲近他。
仿佛他自身,已成了至阳之道在此世的一个显化。
气海之内,那枚暗金金丹骤然光芒大放。
金丹中期的壁垒被轻易洞穿。
磅礴的灵力自金丹中涌出,冲刷着经脉,洗涤着窍穴。
这些灵力在太初遗韵的调和下,甚至带上了一丝混沌初开的古老意蕴。
灵力奔流如江河,却温润如春雨。
所过之处,血肉骨骼皆在这股新生灵力的滋养下,生着潜移默化的蜕变。
肉身强度,在稳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