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已过。
城中那些佛修的身影,已散入大街小巷。
周正看了三日,也想了三日。
圆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他身侧坐下,忽然开口。
“王道友可看出什么门道?”
周正微微摇头。
“大师又看出了什么门道?”
“贫僧慧根浅,也看不透。”
圆觉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
“贫僧修的是缘法,有缘则自会知晓如何度,此城之人与贫僧无缘。”
……
如晦老和尚缓步而行。
他走过昨日歇脚的桥头,那老叟依旧守在茶摊前,见了他连忙招呼。
“老师父,可要再喝碗茶?”
如晦驻足,看着那老叟片刻,忽然开口。
“施主,贫僧有一事相询。”
老叟连忙道。
“老师父尽管问。”
如晦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座屋舍。
“那户人家,门前挂着白幡,可是有人过世?”
老叟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点了点头。
“刘老汉前日没了。”
“他家人可曾请僧人为他度?”
老叟闻言一愣。
“度?那是做甚?”
如晦目光微动。
“送亡者往生极乐,免受轮回之苦。”
老叟挠了挠头。
“极乐?轮回?老师父说的是甚?”
如晦静默片刻,只对老叟合十一礼,转身向那户人家行去。
刘家门前,白幡低垂。
一个中年妇人正蹲在院中烧纸钱,烟气袅袅升起,混着晨雾,模糊了她的面容。
如晦在门前立定,合十开口。
“施主,贫僧路过此地,见府上有丧,愿为亡者诵经度,不知可否?”
妇人抬起头,眼中有一丝茫然。
“度?”
如晦微微颔。
“令尊一生行善,死后当归善处。贫僧诵经,可助他往生极乐。”
妇人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老师父好意,民妇心领了。”
“只是爹爹生前说过,人死如灯灭,哪里还有什么去处?”
如晦默然。
他立在门前,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烟气,许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开口。
“施主,贫僧可否在院中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