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消失在黑暗之中,那笑声却还在回荡。
……
一旁的云胤看着与莫肯顾交谈的王携。
这是他一手教养大的孩子。
从炼气到筑基,从入门到席,每一步都是他看着走过来的。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修为境界与他一般无二。
腰间那枚佩饰,隐隐透着让他都心惊的意蕴。
方才在那塔灵面前,那道道轻描淡写便化解危局的手段,更不是寻常金丹能有的。
他方才与那些大能修士说话时的神态。
那般从容淡然,似不过是寻常事。
云胤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弟子,早已不是他能看懂的了。
当年在玄天宗时,王携行事却处处循规蹈矩。
可如今,他与魔门圣子谈笑风生,言语间从容淡然,既无正魔之防,也无高低之分。
云胤沉默着,心中百味杂陈。
他想起当年在宗门时,自己常对王携说,修行之路,正心诚意最重要。
他以为这便是最好的教导。
可如今看来,那些教导,或许只是将王携困在了他划下的框框里。
若不是那道基破碎的劫难,若不是这些年独自在外闯荡,王携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些框框。
云胤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那道劫难,让王携得以挣脱。
也庆幸……
庆幸他还能活着见到这个挣脱之后的弟子。
……
慧持悠悠转醒,气息已平稳许多。
圆觉走到王携身边,低声道。
“王道友,你们师徒二人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说。”
“贫僧几人先去外面等着。”
他说着,对圆悟递了个眼色。
圆悟会意,扶着慧持起身,带着慧无向古窟外行去。
片刻之间,地窟之中便只剩下王携与云胤二人。
云胤看着王携,嘴唇翕动,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
想问王携这些年是如何过的,如何恢复的修为,如何在短时间内到了金丹巅峰,如何得了那些手段……
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不是因为不能问。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些问题,他问了又能如何?
王携的经历,他未曾参与。
王承的际遇,他无法想象。
王携的成长,他只能旁观。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指点弟子前路的师尊了。
沉默良久,云胤开口试探。
“你若拿下那莫肯顾,便可借此人证明自己未入魔道,便可重回玄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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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携缓缓道。
“师尊,弟子不打算回玄天宗了。”
云胤眉头微皱。
“为何?”
“你如今修为恢复,回去之后,席之位必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