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笑着又为他斟满。
三人边饮边谈,说的都是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云生说起执法殿中的种种趣事,荆斩偶尔插上几句,周正则拣些游历见闻来说,气氛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周正放下酒杯,看向云生。
“云道友,在下有一事想问。”
云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
“道友但说无妨。”
周正沉默片刻,缓缓道。
“顾奔道友,是如何陨落的?”
云生与荆斩对视一眼,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过了片刻,云生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
“顾道友……死得冤。”
周正静静看着他,等着下文。
云生继续道。
“那年顾老哥接了护道的差事,护送一位金丹丹师去南荒采药。”
“谁知半路上,遇着了一伙截杀的人。”
周正眉头微皱。
“可知是何人所为?”
云生点了点头。
“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是问心谷的掌门亲传。”
“道友应知问心谷,便是云炉城,也不敢轻易招惹。”
周正闻言,沉默良久。
“云炉城便这么算了?”
云生苦笑。
“不算又能如何?”
“问心谷事后递来一封书信,说是门下弟子误伤,愿赔些灵石了事。”
“城主接了那封信,便吩咐此事到此为止。”
周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中酒液入喉,却觉不出半分滋味。
他放下酒杯,轻轻叹了一声。
“顾老哥的性子,还是如此。”
云生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言,只是为他斟满酒杯。
周正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忽然开口道。
“云道友,在下还有一事相询。”
云生微微一怔。
“道友请讲。”
周正斟酌着词句,缓缓道。
“听顾清说起前些日子采药遇险,多亏那护道人护持才保得周全。”
“我寻思着,既是救了顾清,便该当面谢上一谢。”
云生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看向荆斩,荆斩也在看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瞬息之间便已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这位王道友,果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个小辈的护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