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撑开伞,尽量偏向她。
两人拉扯着走到小区主干道的天桥边。雨势转急,加上苏月清手脚并用地推拒,手里的伞一时脱手,被风卷着滚下阶梯。
他瞬间浑身湿透,却依旧没有放手。
苏月清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你出轨!还给我戴绿帽子!简直是个渣男!”
虽然这种天气没什么人出门,但两人的拉扯还是引起了远处零星路人的侧目。
苏月白额角青筋凸起,压低声音厉喝:“闭嘴!回家后不准说这种胡话。”
苏月清趁他低头,扬手扇了他一耳光。
“啪——”
声音清脆,甚至短暂压过了雨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他脸颊上浮现出隐约的指印,狼狈而刺眼。
他缓缓站直身体,高大的影子笼罩住她。
那双黑眸深得不见底,像酝酿着一场暴怒的冰雪。脸颊因愤怒而微微泛红。
苏月清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一秒却更想刺激他。
“婊子。”她扭曲地评价着。
这话几乎把他气笑了。
他牢牢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疼——像是在忍耐,不让自己以同样的方式回敬。
苏月清梗着脖子,说自己不会道歉,因为她没有错。
不等他的巴掌落下,她便将潜意识的怨恨化为实质,一字一句地吐出来:
“凭什么我从3岁起就要待在老家,呆了整整七年才有人管我?所以我恨家里的每个人,包括你。”
苏月白神色微顿:“那是父母没有办法,我们已经尽力补偿你了,还想怎么样?”
苏月清冷笑:“凭什么是你这个好哥哥从小就能得到更好的照顾?这是天经地义的吗?”
苏月白保持着压迫的姿势,手却微微松了松。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苏月清偏着头,凑近他的唇边:“所以我恨透了你们的虚伪。我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你啊。”她的眼睛像冰冷的宝石,闪烁着执着的光,“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是他们错了。我要夺回被强迫离开我身边的你。我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你在报复我?”苏月白终于有些理解她的逻辑,心中却一片冰凉。
苏月清妖冶地微笑着,湿像海草般贴着脸颊。她觉得他依然没有理解自己:
“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这么恨的。”
——
最后,苏月白几乎是把她扛回家的。他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并拢,让她除了怒骂什么都做不了。
走进单元楼前,经过无人的停车场时,他将她压在墙上,最后一次警告。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进去后不准说胡话。如果你敢在爸妈面前乱说一个字——”
他的手扣着她的脖颈,仿佛一用力就能掐断,“你以后别想见我了。我说到做到。”
苏月清点点头,可怜巴巴地像只淋湿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