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做完一套题,起身活动肩膀。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这个老旧小区住了不少外来务工家庭,周末总是格外热闹。
她倒了杯水,目光落在垃圾桶里——那张纸条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哥哥倒垃圾时处理掉了。
她想起陈浩然,那个总是笑得阳光的男生。平心而论,他是个很好的人,但周雨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也许是因为心里早就被另一个人填满了,一个她不该有非分之想的人。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周林回来了,手里拎着菜,眉头微蹙。
“哥,怎么了?”
“下午工地有人找我。”周林放下菜,“不知道是谁。”
周雨的心莫名提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好好学习。”周林顿了顿,“不过…如果你想出去透透气,可以跟我到附近,然后你去图书馆?”
这个提议让周雨眼睛一亮“好!”
午饭后,两人一起出门。
秋日的午后温暖而不燥热,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
他们并肩走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又不会显得太过亲密。
公交车上,周雨坐在窗边,周林站在她身旁,手扶着椅背。
一个急转弯,周雨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又很快松开。
“小心。”周林低声说,手臂自然围成个圈,将周雨紧箍住。
“嗯。”周雨低下头,耳尖微红。
工地到了,周林让周雨在马路对面的书店等他。看着妹妹走进书店明亮的玻璃门,他才转身走向工地大门。
工头老陈正在门口等他,表情复杂“人在办公室。”
“到底是谁?”
老陈压低声音“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说是你妈妈的…表妹?我也不清楚,她说话有点奇怪。”
周林的心猛地一沉。母亲的亲戚?自从父母去世后,那些亲戚就像人间蒸了一样,现在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
工地临时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推门进去。
女人转过身来,穿着得体的米色套装,妆容精致,与这个简陋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周林打量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熟悉的痕迹。
“你是…周林?”女人先开口,语气带着不确定。
“我是。您是?”
“我叫周文娟,是你妈妈的堂妹。”女人走上前,“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你很小的时候我见过你。”
周林确实没印象。他点点头“您找我有什么事?”
周文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从他洗得白的牛仔裤到那双开了胶的劳保鞋,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辨别的情绪“我最近才听说你父母的事…这些年,你们兄妹过得不容易吧?”
“还好。”周林的回答简短而防备。
“我上个月从国外回来,定居在这里了。”周文娟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听说你妹妹要高考了,如果需要帮助…”
“谢谢,但不用。”周林打断她,委婉拒绝,“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周文娟并不意外,叹了口气“你跟你妈妈一样倔强。这样吧,名片你收着,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她顿了顿,“特别是你妹妹,女孩在这个年纪,有些事还是需要女性长辈…”
“我妹妹有我。”周林的声音冷了几分。
气氛一时有些僵。
周文娟最终点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周林,有时候接受帮助不是软弱。你还年轻,不该一个人扛着所有。”
男人没有回应。目送她离开后,他捏着那张质地精良的名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放进了口袋。
老陈探头进来“走了?”
“嗯。”
“什么人啊?看起来挺有钱的。”
“远房亲戚。”周林不愿多说。
“林子,不是我说,如果真有亲戚能帮衬…”
“陈叔,下午既然没活,我先走了。”周林心情不佳,少见的有些不礼貌打断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