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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仙妻是恶毒女配(重置版) > 第4章 重逢(第7页)

第4章 重逢(第7页)

正午阳光穿过林隙,落在她素衣墨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这个场景,对捂着肩膀、脸色惨白的伏玉琼而言,想必刺目至极。

……

伏家天骄自九观秘境归来,碎丹成婴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卷过修真界。

短短几日,伏凰芩暂居的小院门庭若市,贺客的飞行法器几乎在门前排起长队。

她开始考虑是否搬回伏家族地——不是回去依附,而是以元婴修士的身份,拿回本该属于她的资源与话语权。

几日后,我肩上伤口连疤痕都没留下。

“夫君,喝茶。”她换了身青色深衣,宽袖垂落,跪坐于茶案对面,素手执壶为我斟茶。

姿态是世家贵女标准的端庄,可眉眼间却多了几分秘境归来后的沉静内敛,像经过淬炼的玉石,光华更蕴。

“九观秘境……如何?”我接过温热的茶杯。

“未过乾道。”她微微摇头,神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让无数修士望而却步的秘境试炼,而是一次寻常出游,“止步于坤道最后一关。”

“那也已极为了不起。”我多少了解过九观秘境——能至乾道者,近万年来不过双掌之数,皆有成仙之望。

坤道巅峰,已是无数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成就。

“全赖夫君照拂。”她抿唇浅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女般的狡黠。

“我何曾照拂过你?是你天赋卓绝,心志坚韧。”

“夫君可还记得,当初你我初遇不久,你与我论及那套‘天地主角’之说?”她抬眼望来,眸光清亮。

“自然记得。”那套半是忽悠、半是自我安慰的理论,还是我当初“骗”她成婚的由头之一。

“那夫君可曾想过——”她笑意更深,如雪后初绽的寒梅,冷冽里透着惊心动魄的艳,“你或许才是那个‘主角’?”

“我?”我失笑,差点呛了茶,“你见过哪个主角穿越来当乞丐的?还是差点饿死的那种。”

“你见过哪个乞丐,能娶金丹修士为妻?”她反问,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你的乞讨,你的落魄,或许正是为了遇见我——天道为你写好的桥段。”

她倾身向前,手肘支在茶案上,眸光湛然如星“你许是主角,不过是……‘软饭流’的主角。不必历经千辛万苦,不必九死一生,只需遇见对的人,便能乘风而起。”

“为何总说受我照拂?”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

“秘境之中,我三次濒死绝境。”她声音放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一次陷于上古迷阵,灵力将竭;一次遭数头五阶妖兽围猎;最后一次,是在坤道试炼里,心魔反噬,道基动摇。”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每一次,眼看撑不过去时,我便会想起你。想起你跟我说‘活着回来’,想起你替我绾时笨拙的样子,想起……你是我的夫君。这么一想,便又能从枯竭的经脉里压榨出一丝力气,从绝望的境地里找到一线生机。”

她抬眼,认真看着我“这难道不是夫君气运荫庇?柳若葵亦是如此——她若当时真弃你而去,此刻已是一具尸。她当我那蠢妹妹的礼物是好接的?那支‘遁影钗’里藏了一道追踪咒,她只要用了,无论逃到哪里,伏玉琼都能轻易找到她,杀之灭口。”

我怔了怔“唯有真心待我之人,才能借到这份运?”

“或许吧。”她颔,“气运玄之又玄,谁又说得清?但既有所感,便当珍惜。能省则省,莫要仗着它肆意涉险。”

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与那日假扮岳母的伏玉琼竟有几分神似“柳若葵也是自私。既引你修了阴阳合欢法,却不知替你张罗几房姬妾,只顾着自己修炼。”

“其实我……”我想辩解我并不急需。

“还擅自带你出城,令你遇险。”她开始一条条数落柳若葵的“罪状”,神色认真得像在审理宗门事务,“明知你修为低微,禁制预警范围有限,仍带你远离城池。此为一过。”

“别罚她。”我忙道,“她也是一片好心,想带我散散心,况且是我自己同意出城的。”

“主妾无别,必危嫡嗣——这是夫君你当初教我的道理。”她神色肃然,坐直了身子,“我身为正妻、一家主母,若无赏罚,何以治家?此事夫君不必过问,我自有分寸。”

“那你与我说作甚?”我苦笑。

“你是一家之主,是我夫君,我自然要告知你。”她语气放缓,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罚她不用法力,亲手洒扫庭院三月,期间不得与你亲近。赏她一件我新得的中品法器‘流云绫’,以酬她拼死护你之功。赏罚分明,方能服众。”

“你这是罚她还是罚我?”我郁闷。三个月不能亲近,对修炼合欢法的我们而言,着实有些难熬。

“自然是两个都罚。”她眸光转冷,手指微微用力,“我闭关前、出关后,三令五申,要你莫要轻易出城——你听了么?”

我哑口无言。

“坐过来。”她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我挪到她身边蒲团上“对不起,没听你的话。”

“不要道歉。”她忽然靠进我怀里,额头抵着我肩膀,声音闷闷的,“是我没护好你。夫君,若没了你,我证这道、修这仙,踏遍九天十地,又有何意趣?”

她肩头细微地颤着“我便杀尽天下人,夺尽世间宝,他们也抵不上你万一。求你……保护好自己,莫再轻易涉险。芩儿求你了。”

声音里带上了哽咽,竟是在哭。

“我知道了。”我轻拍她的背,掌心感受着衣料下微微颤抖的肩胛骨,“哭什么?都是元婴大修士了,让人看见笑话。”

“我只在夫君面前哭。”她抬头,眼圈和鼻尖都泛着红,却执拗地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只为夫君哭。旁人……不配看。”

这般依偎了许久,她情绪渐渐平复,反倒伸手将我揽过去,让我侧身枕在她腿上。青丝垂落,带着清浅的冷香。

“夫君。”她指尖轻抚过我肩上早已愈合、连痕迹都淡去的位置,“阴阳合欢法欲结上品金丹,有两条路可走,皆是古籍记载的上法。夫君想选哪条?”

“你说说看。”

“其一,连阴法。”她娓娓道来,手指无意识绕着我的头,“阴属性体质易传于血脉。此法需寻得一支十八代皆为女修、且自练气至金丹皆具同种阴体的母女血脉,纳其嫡系女子为炉鼎,借其世代累积的纯阴本源,一气呵成。”

“其二,点阴法。广纳各类阴属性体质女子,集齐‘太阴’‘少阴’‘玄阴’‘幽阴’等至少八种稀有阴体,与之交合,采补调和,点点累积,直至圆满。”

“十八代……这也太难寻了吧?”我皱眉,“点阴法或许容易些?毕竟只要求种类。”

“夫君终究是外域人,对此界风气了解不深。”她轻笑,“连阴法反倒易成。能凑足十八代皆只能修至金丹的女修,其血脉天赋已算极差,往往依附大族生存。在此界,拿女儿换资源、攀高枝,并非奇事。点阴法则难得多——阴体虽常见,但稀有种类万中无一,且散布四方,集齐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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