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琴音在庭院内流淌,混合着宁神的檀香气息,那声音清泠泠的,像是山涧泉水叩击玉石。
搬回伏家祖地后,伏凰芩取回了属于天骄的一切荣光与权柄——不只是那座灵气氤氲的独院、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灵石典籍,更是那种无需再看任何人脸色的从容。
她跪坐在琴室玉席上,身下铺着冰蚕丝织就的软垫,一袭浅绿裙衣如水般泻下,衬得裸露的足踝与手腕肌肤莹润生光,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暖光里浸过。
历经人事滋养的玉颜褪去了少女时那点锐利的青涩,眉梢眼角多了几分慵懒少妇的柔润风韵,却又不失清冷底色。
指尖抚过焦尾琴的七根冰弦时,腕间那对羊脂玉镯轻轻相碰,出细碎清响,与琴音交织成趣。
淡雅清幽的曲调自她指下流淌而出,不急不缓,如初春溪水漫过覆着青苔的卵石,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最妥帖的位置。
“夫君,没有伤着吧……”
窗外的嬉闹打断了她的思绪。
透过雕花木窗的菱格,她看见我四仰八叉躺倒在冰凉青石地上,柳若葵正站在一旁,高挑的身姿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几乎将我整个笼罩。
“伤着了,要若葵亲亲才起来。”我抹了把额头的汗,刚结束与柳若葵一个时辰的对练,浑身筋骨都在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炼体期前的准备功课枯燥又辛苦,日复一日打磨肉身、熟悉灵力运转路线,也唯有这般耍赖能讨些甜头,让枯燥的修行多了点鲜活气。
伏凰芩抚琴的指尖微微一顿,琴音有那么一瞬的凝滞,随即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很浅,却真实。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施施然坐正身子,背脊挺直如修竹,继续拨动琴弦,姿态娴静优雅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美人图,连衣褶的垂坠都恰到好处。
“夫君!”柳若葵拿我这无赖模样毫无办法,只得弯下腰,胭脂红的束腰练功服因这动作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她在我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触感温软,带着她特有的暖香,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眼里却满是纵容。
她今日这身练功服将成熟美艳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撑起衣料,腰肢却收得极细。
我趁机一把将她抱住,手臂环住那柔韧的腰身,在她颈窝里猛亲几口,含糊道“错了错了,是让我亲亲你才对。”鼻尖蹭着她微湿的肌肤,汗味混着女子特有的暖香,并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真实可亲。
“是,我的夫君。”柳若葵也不反抗,顺从地依在我怀里,任由我亲昵,甚至微微侧将脖颈露得更多些。
她身上温度比我高些,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
安定,平静,有伏家源源不断的灵石供应,有伏凰芩亲自讲解那些晦涩道藏,有柳若葵这般耐心陪伴对练。
没有敌人环伺,没有生死一线的冒险,像一潭被精心呵护的温水,泡在里面久了,连骨头都容易酥软。
“不过您该去研习道藏了。”柳若葵轻声道,声音贴着我的耳廓,痒痒的。
随即她手臂一用力,竟将我整个人横抱起来——她身量高挑,筋骨打熬得极好,抱着我时,我竟真像个孩童般窝在她怀里,视线与她胸口平齐。
“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我老脸一红。
“夫君方才耍赖时,可没想‘像什么样子’。”她轻笑,抱着我稳稳往浴房走去。
清洗完一身汗渍,换上宽松的素白长袍,布料是云州特产的软云纱,触感凉滑。我走进琴室时,伏凰芩已经备好了今日要讲的玉简。
“夫人,我来了。”我在伏凰芩对面的蒲团上端坐下来。
柳若葵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低眉顺眼——妾室的身份,在这种传道授业的正式场合总是分明的。
伏凰芩微微颔,琴音最后一缕余韵在室内消散。
她开始讲解今日的道经段落,声音清泠如玉石相击,每个字都清晰“《冲虚真经》第三卷有言‘气之聚散,形之成毁,皆循理而动……’”
我听得昏昏欲睡,那些玄之又玄的经文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什么“先天一炁”、“阴阳化生”,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如同天书。
反倒是柳若葵时时问,举一反三,与伏凰芩对答如流,两人偶尔还会就某个释义争论几句,气氛肃穆又专注。
一个半时辰后,我已是饥肠辘辘,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柳若葵悄然退下准备晚膳,我则拖着昏沉的脑袋,挪到伏凰芩身边,将脸埋进她膝上的裙裾里。
布料柔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她身上有股很特别的味道,像是雪后初晴的松林,清冽干净,又混着一缕极淡的暖香,像是体香,又像是某种熏香染就。
我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脑子里那团浆糊都散了些,疲惫也跟着淡了。
“明日陪我赴一场拍卖会吧。”伏凰芩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指尖偶尔擦过头皮,带来细微的酥麻感,忽然开口。
“嗯……”我含糊应着,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裙料,像只依赖主人的猫。
“晚上记得去给若葵好好‘补充灵力’。”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儿狡黠笑意,像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哪还有平日半分清冷桀骜。
“夫人……”我抬起头,眼巴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美得令人窒息,“我今晚想要你。”
这几个月,与她的距离早已突破最初的相敬如宾。
我痴迷她身上的气息,贪恋她偶尔流露的、只在我面前展现的温柔,像瘾症患者渴求唯一的解药,碰过就再也戒不掉。
“你这人。”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我额心,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警示意味,“总黏着我,叫若葵怎么想?”语气是大度的,眼神里却藏着别样的考量。
她始终希望我与柳若葵多多双修——毕竟柳若葵是纯阴之体,于我修行大有裨益。
这般处处为我筹谋,当真算得上“天下第一好夫人”。
“可若夫人闭关或是远行,我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见你。”我将脸贴在她膝上,声音闷闷的。
我格外珍惜与她相处的每一刻,怕她突然又要闭关冲击某个瓶颈,怕她接到什么宗门任务一去数月。
即便深知她剑下亡魂无数,手段狠厉果决,可在她身边,我却能体会到一种近乎悖论的安全与幸福——因为她的强大,足以庇护我;因为她的心意,独独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