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果然现了他。
她此刻竟是站着的,背对着灶台,而那个混蛋……脚下垫了两个倒扣的瓦罐,正从正面凶狠地撞击着母亲。
母亲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撞击下轻轻颤动,竟奇异地流露出一种饱受摧残后的、脆弱的母性。
母亲再次将手指抵在唇边,眼神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
姬龗一腔怒火,瞬间被这眼神浇灭。他颓然地垂下肩膀,默默退回床上。
“睡吧。”柳若葵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药味苦涩,“不养好身子,怎么保护你娘?这药能助你更快修复经脉。”
“谢谢前辈。”姬龗接过药碗,低声说,“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他承这份情,却无法理解她的动机。
“不要求你回报什么。”柳若葵微微一笑。
“为什么?”姬龗仰头将苦涩的药汁灌下,眉头紧皱。
“我也有儿子。”柳若葵接过空碗,语气淡了下去,“就当是……求个心安罢了。”
“前辈的孩子……他怎么了?”少年总是容易对别人的故事产生好奇。
“或许是因为……我这个做母亲的,没能尽到应尽的义务吧。”柳若葵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轻轻叹了口气。
“你娘,真的很爱你。”她转过头,看着姬龗,语重心长,“你要珍惜。”
“我当然爱娘!”姬龗毫不犹豫,眼神灼灼,“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以后娶了媳妇,就该忘了娘咯,还最爱呢。”柳若葵掩唇,咯咯笑了起来。
“不会的!”姬龗斩钉截铁,“我只会爱我娘一个人!”他说完,像是赌气般,拉起被子蒙住头,不再理会柳若葵。
或许是药力含有安神成分,困意很快袭来。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柳若葵起身离开的细微脚步声。
……
半夜,他被尿意憋醒。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厨房里没有动静,柳若葵也不在床边。
他摸黑起来,走到院子角落解手。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一片皎洁。
然后,他看到了院中的身影。
母亲被那人面对面搂抱着,双腿离地,悬在空中。
那丑陋的物事依旧在月光下进出着母亲的身体。
母亲那双无力的美腿,随着撞击如风中蝶翼般微微颤动。
而她的腹部……似乎比白天看到的,又更圆润了一些。
“真得走了……最后一次……”男人的声音充满疲惫,却又带着一种食髓知味的沉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离不开你……”
要走了?
姬龗心中猛地升起希望。
他慌忙解决完,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竖起耳朵。
左等右等,却只等到更深的寂静。
最终,期待再次败给疲惫,他沉沉睡去。
然而第二天清晨,他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厨房里,那两人盖着同一条毯子,相拥而眠,仿佛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混蛋……混蛋……”姬龗把脸埋在被子里,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床板。
第三天,他像往常一样,早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望向厨房。
炉灶冷清,锅碗归位,长桌空荡——厨房竟然恢复了原状!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难道……真的结束了?
恰在此时,柳若葵端着清水走了进来。
“他们去柴房了。”她语气平静,将水盆放下,“厨房总得空出来做饭。天天让你们母子吃零嘴,也不是长久之计。”
喜悦如同撞上冰山的火苗,嗤啦一声,熄灭得干干净净。
姬龗觉得浑身冷,即使阳光正透过窗棂,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哪怕柳若葵端上来的早膳精致可口,飘着诱人的香气,他也味同嚼蜡。
匆匆扒了几口,服下今日份的汤药,他便一头栽回床上,用薄被紧紧裹住自己。
仿佛只要睡着,这场无尽的噩梦,就能快些过去。
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七天过去,姬龗觉得自己快要麻木了。
他每日修炼完毕,总会忍不住走向那间柴房。
门缝里透出的光影晃动,夹杂着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和母亲压抑的、变了调的喘息。
而母亲的肚子,就在他眼前一天天鼓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