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怜月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微微一怔,随即美眸中怒意更盛“你想摸本宫的角?还想用你贡献测天尺的功劳,换这个?”
她似乎被我的“放肆”和“亵渎”气到了,语气严厉起来“庄笙,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龙角乃真龙血脉显化,岂容随意触碰!你莫要恃功而骄!”
我脖子一缩,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眨巴着眼睛,用更“无辜”和“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弟子……弟子就是觉得师尊的角好看,威风,又漂亮……就想摸摸。确定!就用那个功劳换!求师尊成全!”我赌她不会真的严惩,更赌我这“软饭光环”对她也有效。
许怜月盯着我,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她确实欠我大人情,若因这点“小事”重罚我,未免显得气量狭小,不近人情,以后这师徒关系也别扭。
她需要找个方式,既还了部分人情,又能重新确立师尊的威严。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无奈“好!既然你‘确定’要用那功劳换……本宫便允了你!从明日起,每日晨间,你来本宫寝殿,为本宫梳头。梳头之时,许你触碰龙角。只要本宫在一日,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师尊,这个承诺便算数!”她将“梳头”定为前置条件,既保留了仪式感和尊卑,也算给了我“奖励”。
我心中先是一苦(每天早起),随即又是一喜——成了!而且,待在许怜月身边,岳母总不好天天来吧?这简直是完美的避风港!
“多谢师尊!师尊最好了!”我赶紧磕头,脸上笑开了花。
许怜月看着我那副“奸计得逞”的惫懒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滚去洗漱干净!一身腌臜气息!明日辰时,若敢迟到,仔细你的皮!”
“是!弟子遵命!”我屁颠屁颠地跑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每天准时到许怜月寝宫报到,顶替了原本侍女的工作,为她梳理那一头乌黑亮丽、柔顺如瀑的长。
梳头时,我便可以“合法”地把玩她头上那对晶莹剔透、如玉雕琢的精致龙角。
从冰凉的角尖,到温润的角根,每一寸纹理都被我摸索得清清楚楚。
起初我还小心翼翼,生怕她怒,后来现她只是闭目养神,偶尔轻哼一声,便胆子越来越大,有时甚至用手指轻轻挠角根的敏感处,她会微微蹙眉,却从未真正阻止。
岳母一直没有出现,仿佛真的因为我之前的疏远态度而却步了。我松了口气,心想或许危机已经暂时解除。
这种想法,显然是一厢情愿。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我正在自己房中打坐,一阵熟悉的幽香忽然飘入鼻端。
何红霜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面前,红衣依旧,笑容温婉,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
“你倒是跑得快。”她走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语气亲昵又无奈,“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娘收拾。把人家弄怀孕了,提起裤子就跑?”
“哈?”我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怀孕?
温嘉莎?
啊,是了,我那时天天内射,她又没避孕,加上伏凰芩喂的丹药……筑基让金丹怀孕,在修仙界好像也不算太稀奇?
“好歹娘用了些手段,她现在答应安心养胎,为你生下这个孩子了。”何红霜邀功似的说道,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短。
“什么手段?”我好奇。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她笑了笑,避而不答,只是看着我,“开心吗?又要当爹了。”
“我……”我张了张嘴,哪里开心得起来?
先是烦恼于岳母这纠缠不休、越来越让人心惊的“关怀”;其次是,上一个儿子柯离愁还没弄明白在哪儿,是死是活,这第二个莫名其妙又要来了?
心情可谓复杂至极。
说起儿子……柯玉蝶到底把离愁带去哪儿了?
虽然孩子也是她的,怀胎十月我都没能照顾,她有权决定孩子的去向。
但我总觉得,她把孩子带在身边东躲西藏,实在太危险了,真不如留在我身边,至少有日月宫和岳母的庇护。
我在担心孩子,而孩子,此刻确实正遭遇着致命的危险。
***
倾盆的黑雨,呼啸的罡风。乌云厚重如墨,遮蔽天日,其间雷蛇狂舞,轰鸣不止。雨水竟是诡异的墨黑色,带着腐蚀与阴寒的气息。
在这片仿佛天地末日的风雨中,两道身影正在拼命疾驰。
前方是一位宫装妇人,容颜绝美却苍白憔悴,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裹在襁褓中、似乎昏睡过去的三四岁孩童。
她正是柯玉蝶。
旁边跟着一个少年,眉目俊朗,此刻却满脸疲惫,灵气运转滞涩,正是姬龗。
如芒在背的杀机死死锁定着他们,越来越近。
柯玉蝶不敢有丝毫放松,但姬龗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他只是筑基后期,如此高强度的消耗和逃亡,灵力恢复根本跟不上消耗,经脉已隐隐作痛。
“龗儿,带着你弟弟先走!”柯玉蝶当机立断,将怀中的柯离愁塞给姬龗,“我来断后!”
“娘!我断后!你带弟弟走!”姬龗不肯接,倔强地挡在母亲身前。他看得出,母亲也已是强弩之末。
“胡闹!风雨楼派出的刺客,至少是金丹!你一个筑基,拿什么断后?他们一招就能要了你的命!”柯玉蝶强行将孩子塞进姬龗怀里,语气严厉,“快走!”
“娘!我不走!”姬龗眼圈红了。他知道,母亲这是要用自己的命,为他和小弟换一线生机。
“放心!”柯玉蝶摸了摸他的头,又看了眼昏睡的小儿子,挤出一个笑容,“这孩子的爹,给了我不少保命的宝物。脱身不难,娘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听话,快走!再耽搁,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已近在咫尺,仿佛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姬龗咬牙,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最后看了母亲一眼,抱紧弟弟,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风雨更深处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