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兰对刘乐怡的关怀,源自内心最幽微而深刻的共鸣。
那是一种母亲般的怜惜——她看着乐怡在深夜蜷缩于沙一角,十八岁的身体因噩梦而颤抖时,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单亲抚养小雨的漫长黑夜里,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被世界抛弃的恐惧,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她会轻轻走近,不一言,只是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用指尖替乐怡拭去眼角的泪痕。
那一刻,李晓兰的指尖微微颤,因为她知道,这份温柔背后,是对刘总深沉的感恩——他曾用权力与温情为她筑起庇护所,如今,她将这份恩义延续给他的女儿。
情感的交融在沉默中生。
乐怡起初对任何触碰都本能排斥,身体如受惊的小兽般僵硬。
然而,当李晓兰一次次在凌晨三点被她的哭声唤醒,披衣赶来,坐在床边轻声讲述自己的过去——那些以身体换取资源的屈辱、那些深夜独对镜子流泪的时刻、那些为了女儿咬牙坚持的瞬间——乐怡终于在某一个黎明前,第一次主动伸出手,紧紧抓住李晓兰的衣袖,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阿姨……我好怕……怕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怕自己变得像他一样肮脏……
那一瞬,李晓兰的心如被利刃刺穿。
她抱住乐怡,让她把脸埋在自己肩窝,任由少女的泪水浸湿衣襟。
她的眼眶也红了,却没有落泪,只是低声呢喃孩子,你没有肮脏。
是他肮脏。
你只是……受了伤。
这句话说出口时,李晓兰自己的喉头哽住——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对权力的追逐、对欲望的麻木、对情感的封闭,其实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伤痕。
而此刻,她在救赎乐怡的同时,也在救赎曾经的自己。
反击刘子丹的过程,对乐怡而言是痛苦的自我重建。
她在李晓兰的陪伴下,一遍遍面对那夜的记忆铁椅的冰冷、皮带的勒痕、撕裂的剧痛、屈辱的高潮……每一次回忆都让她崩溃大哭,却也在崩溃中淬炼出力量。
李晓兰从不催促,只在她崩溃时轻抚她的背脊,低声说哭出来,就离过去远一点。
乐怡在这种温柔的坚持中,慢慢学会把耻辱转化为愤怒,把愤怒转化为决心。
股东大会那天,乐怡站在讲台上,穿着刘总生前最喜欢的那套深蓝色套装。
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各位,我是刘乐怡,刘正华的女儿。
她揭开遗嘱、展示证据、述说刘子丹的罪行时,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那一刻,她的情感如火山喷——对父亲的思念、对兄长的恨意、对自己的怜惜、对李晓兰的依赖,全都化作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
台下,刘子丹的狡辩在幻觉中支离破碎,最终被安保拖走。
乐怡在那一瞬,终于感受到一丝属于自己的尊严。
掌权后,她起初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依赖李晓兰,每一个决策都求证她的意见,每一次深夜惊醒都打电话给她。
然而,权力如慢性毒药,渐渐侵蚀她的心性。
她开始怀疑李晓兰的动机,怀疑任何人靠近她的目的,甚至在一次深夜争执中对李晓兰说你帮我,是不是也想分一杯羹?
那句话说出口,她自己也愣住,随即泪流满面,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她最恐惧的模样。
当李晓兰宣布退出时,乐怡的反应是茫然与撕心裂肺的痛。
她站在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声音颤抖得像要碎掉晓兰阿姨……你对我这么好,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现在退?
你是不是……嫌我变了?
李晓兰走近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乐怡,我对你好,从来没有目的。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却笑得温柔而坚定,是为了刘总的尊重——他教我,什么是真正的庇护;是为了同为女人的痛——我懂你被践踏的耻辱,因为我也曾走过那条路;是为了丹的复仇——他毁了太多,我不愿让你独自背负;更为了,我是个母亲。
我愿意保护你,就像护小雨一样。
你长大了,也该自己去飞。
我也该退下,去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乐怡闻言,泪水瞬间决堤。
她扑进李晓兰怀中,哭得像个孩子,声音破碎而哽咽阿姨……我怕……我怕没有你……我会变成怪物……李晓兰紧紧抱住她,任由泪水浸湿肩头,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她低声说你不会的。
你有父亲的血脉,也有自己的心。
你会成为比他更好的掌舵人。
那一抱,仿佛冰封多年的情感终于融化。
两人相拥而泣,泪水交融,化解了所有猜疑与恐惧。
从此,李晓兰退隐,与安总携手慈善,开启第二段人生;乐怡虽掌权,却在心底永远留着一个位置——那个曾用生命守护她的女人,那个真正懂她痛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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