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数据:银色机械臂,指甲缝有机油污渍(成分:矿物基础油)
音频碎片:“……叫我海拉就行。”
【帧████】
时间戳:近期(照度ux环境)
图像数据:赫尔墨·零,改装巴士,“人格租赁公司”,烟头温度约o°c
音频碎片:“……上次卖你记忆的,是个叫海拉的女人。你好像……全忘了?”
【帧████】
时间戳:关联帧o
图像数据:琥珀色虹膜,瞳孔直径
情绪光谱分析(估算):警戒,疲惫,……怜悯o
神经网路过载警报:检测到被删除数据的强制恢复尝试……
心率:o次分钟(异常)
肾上腺素水平:标
皮质醇浓度:危险阈值
系统判定:这是“恐惧”的生理反应。
但此时,林三酒心里透亮——这他妈的是怒火。
自己的记忆,竟能被如此轻慢地篡改、抹除、覆盖;愤怒源自于“我”这一存在,竟脆弱得如同一段可被随意格式化的代码,一个能被轻易驳回的协议,一场说来就来的“净化”。
然而最令人指的,是身体那该死的顽固。即便记忆被清空,它竟还在本能地抗拒。鼻尖萦绕着柑橘的香气;肌肤残留着机械臂的冰凉;心底仍回荡着那份笃定:有些东西,系统永远标不起价。
这具躯体,正在无声地叛变那套删除协议。而“我”在反抗身体的记忆。这种内部分裂的痛苦,比任何物理伤害都更彻底。记忆的碎片像被撕碎的纸,在暴风雨中翻飞、重组。
当最后一帧画面,加载完毕时——数据恢复完成。
林三酒睁开眼。
手中的碎屑还是那片碎屑,卫生间还是那个卫生间。光照角度、湿度、温度……一切物理参数未变。
但他知道了。
不是“想起什么”,是存在层面的确证……就像知道重力会让物体下落,时间单向流动。同时,也明晰“我”这个意识此刻正困在这具躯壳里。
海拉来过这里。
她留下了警告。
然后有人来了。
她烧了纸条,躲进隔间,打斗中机械臂受损,海拉受伤了,然后……
下落不明。
而他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次小型的“存在危机”。
系统删除了一段记忆,但删除得不干净。
于是当物理证据(碎屑+气味)触时,两套矛盾的自我认知开始内讧。
林三酒重新回到洗手池边,把碎屑放在纸条旁边。现在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写着警告的残章、附着柑橘香的焦痕、带血的机械碎屑。
这三者构成一个不完整的叙事:
有人(海拉)掌握了系统「采集灵魂样本」的核心秘密。
她试图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信息转移的过程,遭遇暴力拦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销毁了部分信息,留下气味标记,躲进男厕,被现后生了激烈冲突,机械臂受损,可能受伤,也可能被捕获,最终结果……下落不明。
而这张纸条,不知为何被遗漏,或者被故意留在显眼处,等待某个能识别柑橘香的人现。
林三酒再次闭上眼睛。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开始自动拼合,但这一次,拼合的不仅是线索,还有他自己刚刚崩解又重建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