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脸僵住,同时想起来什么。
他的眼眶中的金色星辰突然卡顿,脚下六芒星阵边缘冒着黑烟,数道金色符文烧焦断裂。
林三酒的手指从墙缝里滑落,“林小雨”那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胸口。他盯着老陈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老陈第一次见到自己入职时,会多问一句“你妹妹多大了?”;为什么每次提到小雨,老陈都会沉默;为什么自己追查小雨,他都会那么愤怒。
当时,林三酒以为那是同情。
原来是愧疚,但他在“愧疚”什么?
老陈的话还没完……
“第三项:”
他顿了顿,像是将一生的重量压进这一句话。
“我对已故亡妻的未竟承诺。”
锈铁册的书脊痉挛,纸页疯了。
那个眼睛标记闪现出猩红,读出的都是乱码。整张纸开始扭曲、融化,弹窗疯狂弹出:
“估值:系统无法评估!”
“情感权重出计算范围!”
“检测到高维污染源,建议立即终止!”
“警告:存在逻辑悖论风险!”
最后一个弹窗尚未消失,纸页上开始飘出光影。
病床边。
女人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拉着老陈的手。
唇瓣微微张了下,却没出声音。
那眼神却分明在说:“孩子……替我照顾好孩子。”
妻子没说完的那句话,老陈一直记得,也尽力了,但那孩子从出生开始就不对劲,后来的一连串变故,无法履行诺言,没能守住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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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刺饱含浓烈的感情,痛了一辈子。
禁忌词条触,弹窗强制关闭,光影消散。
老陈睁开眼,态度坚决。
三样东西。
全押上了!
张姐捏着一枚银色芯片,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认识这个女人。
很多年前的密友,甚至可能比老陈还熟。
那时候她对数学有着乎想象的亲和力,在黄印学会草创前期,就已经是算师了。
某天,这个女人悄悄找到自己,问有没有办法让孩子的“异常”消失。
当时,她说“没有办法”……
后来那个女人死了!张姐一直以为她是病死的,也承诺过照顾孩子。
现在,似乎有点明白,那场病,也许不只是“病”,老陈有事瞒着她。
册子开始剧烈震颤。
纸页翻得哗啦作响,上面的字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红色警告铺满整个页面,又瞬间被新的字迹覆盖。
金色符号从纸页里涌了出来。
不是幻觉,是真的数学符号。
它们从字里行间钻出,飘到空中,一个接一个亮起,顺着空气攀上星空,直指昴宿星团增十六。那里是“黄衣之王”哈斯塔沉睡的方向,秩序之眼在梦中微微颤动。
大祭司脚下的金色光网猛地膨胀,卡尔克萨古城的虚影在五芒星阵时隐时现。哈利湖的水面倒映着双月,其中一个黑色月亮漾起波纹,里面游动着非人的眼睛。
下一秒,深蓝触须从纸页底部缓缓探出。
来自深渊的呼吸,带着海藻的腥气,从老陈脚下的水洼中升起,缠绕着册页。水洼深处,隐约闪过一扇青铜巨门的影子——拉莱耶,南太平洋四万米深处的那座永眠古城。
金蓝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
金色符号试图解析混沌,深蓝触须试图缠绕秩序。它们撕咬、爆炸、重组,空气中响起锈铁册低频嗡鸣。
册页只剩一行乱码:
“错误…情感总值越系统上限…”
老陈盯着那行字,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