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以混乱为盾,以遗忘为甲……可悲。
凡不押韵者,不得存于诗行之间。”
——此刻,观测者已判定林小雨的记忆为冗余。
“我操!”林三酒啐出一口带血的雨水,锈铁册横于身前:“…去你妈的语法!再动她一下试试?”
“老子弄死你!”
观测者没有回应。
锈笔悬于胸前,坠下一滴墨汁,融入现实。
风,自此便成了刑拘。
林三酒膝盖一弯,差点跪下。他握紧拳头,咬牙硬撑,可身后的小雨却扛不住已经跪了,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眼眶红。
“哥……”林小雨声音抖,“我……我想不起你的脸了……”
“闭嘴!”林三酒吼,“我就站在你面前,别信它的风!你记住的就是真的!我才是你哥!”
这话刚出口,自己也开始恍惚了。
忽然记不清妹妹是几岁走丢的,记不清哪天给她买了草莓味的牛奶,她最后穿的是哪件衣服。这些事他明明记得,可现在就像被橡皮擦蹭过,全糊了。
风更大了。
n-zero身上的光闪了几下,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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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者在重写记忆结构!”n-zero的声音断断续续,“不只是干扰……是篡改!他要把我们变成不符合逻辑的废稿,然后撕掉,扔进垃圾桶……”
“那怎么办?”林三酒吼。
“困惑……”修格斯突然说,“神之困惑……可以抵抗风之逻辑……”话还没讲完,后面想说的又卡在喉咙里,嘴角溢出血沫子,身子一歪,昏死过去。
林三酒怔住,悖论晶体在小雨身上,她才是关键。
他一把握住妹妹的手。
“你不记得了?说好要等我回来。”
林小雨双眼空茫,“我……不记得了。”
“不,你记得!”他声音紧,大声嘶吼,“你只喝草莓味牛奶,周四打折那天准去买。你折的纸鸟能飞起来。你不吃葱花,怕打雷,睡觉前必须抱着布布熊。你——”
“哥?……”林小雨突然轻声打断,“你……是不是……骗我?”
“完了!”林三酒心口哇凉,“指不上了!”
风,压得更狠。
林三酒扯开衣领,脱去上衣。
胸口的债务图腾下方,有个红色箭头,指向腹部的胃底伤线,他手指狠狠地拨弄,「创伤共鸣协议」被来自灵魂的刺痛激活。
“启动!黑豹!伤线最高同步率!”
眼前黑,体内巨痛持续不断。
有只野兽从脊椎一路往上爬,直顶天灵盖。
左臂开始异变,皮下组织有无数只光的虫子蠕动,神之语法画的黑豹走私图冒出蓝光。林三酒仰头咆哮,“嗷——!”喉咙里滚出猛兽的尖啸。
吼到一半,卡住了。
变身没完成。
林三酒上半身覆盖着黑色短毛,豹子头,爪子从指端伸出,可下半身还是人形,腿上的裤子被撑裂,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腿。
卡在了半兽人状态。
“不行……”他喘着粗气,“老子太虚了……控制不住……”
“喵~”
身子一抖,缩成黑猫。
观测者对小猫做了个砍头的起手式。
锈笔虚空轻点,启唇低诵:
“epeutêtredéfait”
(所见之事,不可撤销。)
话音落下的瞬间。
花房内所有玻璃表面同时结霜,纹路组成同一句话:“你已看见它。”吊兰叶片逆向生长,根须刺穿倾覆的花盆,在地面拼出一个不断扩大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