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回到卧室,阮心颜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星月工作室的邮箱了一封邮件,询问他们是否可以不邮寄,由自己直接上门去领取证书和奖杯。
大概十多分钟后,对方回复:可以。
阮心颜高兴地笑了。
但没两分钟,对方又邮件问她,具体是哪一天到,阮心颜简单地回复:就在最近几天。
聂卓臣既然要跟他爷爷打擂台,最近肯定会很忙,而且这种场合当然不可能带上自己,只要等到他去恒舟的时候,自己就能去处理这些事了。
于是,她安静地等待着恒舟那边的动向。
但出人意料的是,聂卓臣要求的邮件,抄送董事会和所有股东这件事,明明是当天就能完成的,恒舟那边居然拖延了两三天。
就在第二天,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在情理之中的上门了。
陆静霖。
她来的时候,聂卓臣正好不在家,从猫眼里看到那张带着怒容的脸时,阮心颜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给她开了门。
门一开,看到阮心颜的脸,她顿时惊了一下。
阮心颜说:“陆小姐,有事吗?”
陆静霖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沉着脸说:“他呢?”
“不在家。”
“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其实,阮心颜大概是知道的,因为从昨天下午开始,聂卓臣的手机几乎就没有安静过,除了恒舟高管、董事之外,还有不少大小股东都在联系他,之前一段时间闲适的假象几乎是瞬间被打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今天他出门,似乎也是去见这些人中的一个。
但,没必要告诉陆静霖。
看到她老神在在的样子,陆静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终究还是松开。她一把推开阮心颜,趾高气昂地走进来,站在客厅里看了看周围,似乎是在确认对方有没有骗自己,然后走到沙前坐下。
阮心颜也跟着走了进来,平静地看着她。
距离上一次见面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陆静霖瘦了一圈。不是病态的消瘦,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之后的轻。颧骨凸出,下巴削尖,眼睛显得更大了,也像一头鹿——但,却像是鹿的骨架,透着一股莫名的恐怖感。
她翘着二郎腿,开始打量起了阮心颜,那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妹妹。”
不等阮心颜说什么,她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俩谁是私生女啊?还是说,都是?”
阮心颜皱起了眉头。
上一次来,陆静霖还不敢相信她的身份,以为她没死,但这么快就连“私生女”的事都知道了,看来那天离开之后她也没闲着,已经把自己的身世查清了。
想到这里,阮心颜淡淡一笑:“谁不是呢。”
陆静霖一愣,立刻露出了恼怒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看到她恼羞成怒的样子,阮心颜就知道,网上的爆料大概是真的,不然她不会一副被人踩到尾巴的样子。而对方一急,她就不急了:“没什么,陆小姐不要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