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脐窝下方斜斜延伸,消失在那一丛深色的软毛边缘。
近到我能看清她大腿内侧那些细密的、青色的血管纹路,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像河流的支脉。
近到我能看清她左乳边缘那颗朱砂痣上,有一根极细极细的、淡金色的毛。
她望着我。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按部族传统,”她说,“领要和神女结合。”
她顿了顿。
“然后生下继承人。”
我的脑子忽然嗡的一声。
“这是开玩笑的吧?”
我的声音太急了,急到几乎破了音。
“这只是野蛮人的过家家游戏——我们是文明人,我们注定要回——”
“我没有开玩笑。”
她打断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刀,切进我话里那团混乱的麻。
我愣住了。
“我们没有机会回现代了。”
她望着我。
“至少现在没有。”
她的眼睛还是很平静。那平静让我害怕。
“你知道阿勒坦为什么留我在白狼帐里待了这些天吗?”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为了享用。”她说,“是为了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我能怀孕。”
她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那个老阿妈——每天晚上给我送热水的那个——她是部族的巫医。她每天给我把脉,每天问我的月事,每天在我喝的水里加一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
“草原需要继承人。”
“神女的职责,就是为白狼部生下下一个王。”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所以你已经计划好——”
“为阿勒坦生孩子。”
她替我说完。
“是的。”
我望着她。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美得惊心动魄。
眉骨高挺,眼窝深陷,鼻梁直而秀气,嘴唇饱满得像两瓣熟透的果子。
长披散在肩头,黑得像泼了墨,几缕黏在颈侧,几缕垂到胸前,遮住那粒朱砂痣。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疲惫,清醒,冷酷,还有一种我无法命名的、深渊般的平静。
“可你赢了。”
她说。
“所以现在——”
她抬起手。
那只手抚上我的脸。
“需要让她怀孕的人,是你。”
“她”?
不是“我”。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