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像两根针。
“怎么个好看法?”
“听说是——”她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个子很高,喜欢穿白衣服。骑一匹白马,拿一杆银枪。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敌人看见他就怕。”
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
白衣服。
白马。
银枪。
那是一个将军的形象。
一个很能打的将军。
一个从边关打出来的将军。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转得很快。
快得像那年逃出那个小县城的时候——那种快。
大虞朝内乱。
安西镇守司统领。
带兵打进王城。
杀大臣。
换新人。
留皇帝当傀儡。
最后让皇帝禅位。
自己当皇帝。
这一套——
这一套我见过。
在书里。
在历史书里。
那是——
我深吸一口气。
那气凉凉的,从喉咙里进去,一直凉到心里。
然后我开口。
那声音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那轻轻里,有东西。
有那个让我心里冷的东西。
“阿依兰——”我说,“你说的那个绍武皇帝,他当初打进王城的时候,杀的那些大臣,换的那些新人,留着的那个皇帝——他这套做法,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
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叫什么?”她重复着,像没听懂。
“历史上——”我说,“这种人,叫什么?”
她想了想。
摇摇头。
“奴婢不知道。”她说,“奴婢只知道他赢了。”
赢了。
那两个字像两块石头。
是啊。
他赢了。
赢了就是皇帝。
输了就是反贼。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