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角落里弹着琴。
那琴声叮叮咚咚的,像流水,像山泉,像风吹过竹林。
那琴声在我手指下面流着。
流着。
流着。
我望着母亲。
望着她那被黑丝裹着的臀,在那胖子面前扭着,晃着,摆着。
我望着那胖子。
望着他那张圆脸,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那淌着口水的嘴。
我攥紧拳头。
又松开。
又攥紧。
又松开。
那琴声没停。
一直响着。
一直响着。
母亲还在扭。
还在跳。
还在表演。
为我表演。
为那个坐在角落里、戴着黑面具、假扮成乐师的人表演。
她回过头。
那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就一眼。
可那一眼里,有东西。
那东西是——看妈怎么收拾他。
然后她转回去。
继续扭。
继续跳。
继续让那臀在那胖子眼前晃。
那胖子已经看傻了。
傻得只会张着嘴,淌着口水,望着那两瓣肉在那晃。
那琴声还在响。
叮叮咚咚。
叮叮咚咚。
像流水。
像山泉。
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给我跳那种舞的时候,放的曲子。
那琴声还在响。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像山泉从石上流过,像夜风穿过竹林。那声音在这屋里飘着,飘在那昏黄的光里,飘在那浓得化不开的暧昧里。
母亲的腰还在扭。
那扭越来越慢,越来越软,越来越像一条真正的蛇。
那细细的腰在那光里弯着,转着,画着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圈。
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在她腰上一上一下的,勒着那白白的皮肤,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手抬起来。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十指纤纤,在那光里像玉雕的。
她的手伸到背后。
摸到那文胸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