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那笑里添了别的——是那种“演戏演累了”的倦。
“可他还不满足。”她说,“还要。硬不起来了还要。那玩意儿软得跟面条似的,还往我嘴里塞——”
她说着,那声音里添了那种嫌弃。
“妈给他舔了半天,才舔硬了。就那么一小会儿——噗,就没了。”
她做了个手势。
那手在空气里一捏,一松。
“就这。”她说,“就这还想娶我。想让我给他做妾——”
她说着,那笑更深了。
“他也不照照镜子。”她说,“他那张脸,圆得跟个馒头似的。他那肚子,大得跟怀孕八个月似的。他那玩意儿——小得跟没长似的——”
她说着,那声音里添了那种轻蔑。
“还想娶我。”
那四个字像四颗石子。
扔在这黄昏的风里。
我们走到最后一进院子。
走到那扇红红的门前。
那副使停下来。
转过身。
弯着腰。
“夫人——”他说,“狼王——大人说了,那些文书,都准备好了。就在里面。二位请——”
他推开门。
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还是那间很大的房间。
可那光不一样了。
不是那昏黄的灯。
是窗外的夕阳。
那夕阳从窗子里照进来,橙红色的,暖暖的,洒在那张很大的榻上,洒在那厚厚的皮毛上,洒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
那衣服还在那儿。
那胖子的便服,那亵裤,散在地上。
那件雪白的狐皮外套,搭在案子上。
那黑色的文胸,扔在榻脚下。
那根丁字裤的黑带子,不知道滚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榻上坐着一个人。
那胖子。
公孙富山。
他已经换了衣服——又是一身新便服,青色的,绸子的,干干净净的。
他那脸上也洗过了,那汗没了,那口水没了,只剩下一张白白的、圆圆的、像刚出笼的馒头的脸。
他坐在那儿。
坐在那榻上。
手里拿着那两样东西——那封黄绫子的册封文书,那本厚厚的贸易许可书。
他看见我们进来,那脸上一动。
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里,有光——是尴尬,是羞愧,是那种刚被人看见不行之后的难堪。
母亲松开我的手。
走过去。
站在那榻前面。
站在那橙红色的阳光里。
那阳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那藏青色的长袍在那光里泛着光,那白白的脸在那光里更白了,那亮亮的眼睛在那光里更亮了。
她站在那儿。
站在那胖子面前。
望着他。
那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