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丹珠。
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没了爹,没了家,被人抢了地盘,带着几十个残兵败将,跑了几百里地,跪在我面前求我收留她。
她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活下去,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三个女人。
都有她们的道理。
都有她们的苦处。
都有她们想要的。
可她们想要的,撞在一起了。
阿依兰想要的,是好好做事,好好帮我,好好在这狼部落脚。
母亲想要的,是稳稳地做我的女人,稳稳地生下孩子,稳稳地守住自己的位置。
丹珠想要的,是活下来,是有人帮她,是有朝一日能回到自己的家。
这些想要,本来不该冲突的。
可它们冲突了。
因为中间有个我。
我是阿依兰的头人,是她的依靠,是她做事的凭仗。
我是母亲的男人,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孩子的爹。
我是丹珠的救命恩人,是她唯一的指望。
我夹在中间。
哪边都不能放手。
哪边都不能得罪。
哪边都得顾着。
可我能顾得过来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绍武皇帝韩月,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大的天下,都没顾过来。
他后宫里那些女人,斗了一辈子,斗得他头疼,斗得他心烦,斗得他最后连看都不想看她们一眼。
他那么英明神武的人,也拿那些女人没办法。
我呢?
我算什么?
我闭上眼睛,把母亲搂紧了些。
她在我怀里,软软的,热热的,睡得沉沉的。
我亲了亲她的头。
那头里,还是那股味儿,是她的味儿,是那种让我安心的味儿。
可今晚,这味儿也安不了我的心。
窗外,风吹过,吹得那帐篷的布一鼓一鼓的。
远处,有狼在叫。
那是狼部的山,狼部的夜。
我搂着我的女人,听着那狼叫,望着那黑黑的帐篷顶。
心里那团东西,越堵越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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