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摔法,那些反关节技,那些利用对手重心和力道的技巧——在他们看来,就是妖法,就是邪术,就是那种“不知道怎么就被撂倒了”的怪东西。
到了第七天,来的人越来越少。
不是没人想挑战,是那些有名的勇士,都被我摔怕了。那些没名的,更不敢上来。
我站在校场中央,望着周围那些人,望着那些复杂的眼神——有敬,有畏,有好奇,有不解。
远处,那面玄字旗还在风里飘。
那个骑着白马的人,每天都会来看。有时候站在那队银甲兵前面,有时候坐在搭建的高台上,有时候就那么骑着马,在校场边上远远地望着。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一种东西——是打量,是探究,是那种“这人有点意思”的光。
第八天上午,玄凝冰的亲卫营来人了。
那是她的贴身护卫,一共五个,都是银甲银枪,骑着高头大马。他们从校场那头走过来,马蹄声齐整整的,踏在地上,像一阵闷雷。
为的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半个头,那身子壮得像头牛,那脸黑黑的,那眼睛亮亮的,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让我来试试你”的光。
“我叫铁雄。”他说,“玄将军的亲卫营副统领。听说你打败了这西宁城所有的高手,特来领教。”
我望着他。
“好。”
他使的是刀,一把厚背大刀,比寻常的刀重得多。他提在手里,像提着一根柴火,轻轻松松的。
我们交手了。
他确实厉害。比前几天的那些人都厉害。他那刀法大开大阖,力道沉猛,每一刀都有开山裂石之势。我被逼得连连后退,好几次差点被他劈中。
可柔道的长处,就是借力打力。
他越是用力,我越能找到破绽。
三十招之后,我瞅准他一个破绽,贴身上去,一个“大腰”,把他从我肩上摔了过去。
他在地上滚了两滚,爬起来,那脸上带着惊。
“再来!”
我们又打。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再猛冲猛打,而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地逼我。
打了五十几招,我又找到一个机会,把他撂倒了。
他又爬起来。
“再来!”
打了三场,他倒了三回。
第四回爬起来的时候,他望着我,那眼神里已经没有那种“试试你”的光了,换了一种东西——是那种“我服了”的敬。
“你厉害。”他说,“我打不过你。”
他收刀入鞘,冲我抱了抱拳,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
“你们一共五个人,”我说,“一起上吧。”
他愣了一下,那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起上?”
我点点头。
他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是不是疯了”的怀疑。
可他还是回头,朝那四个人招了招手。
那四个人下了马,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五个人,五把刀,把我围在中间。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安静了。
静得出奇。
我站在那五个人中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我开口。
“来吧。”
他们动了。
五把刀从五个方向劈过来,那刀光织成一张网,往我头上罩下来。
我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