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个世界的火车?
可那个世界的火车,哪有这样的?
这分明是一座会移动的宫殿,一条会喷火的龙,一列从神话里开出来的车。
玄凝冰站在我旁边,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看热闹,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
我转过头,望着她。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她笑了。
“火车啊。”她说,“陛下明的。”
陛下。
又是陛下。
“陛下明的?”我的声音有点干,“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
“三十多年前吧。”她说,“一开始只是运煤,后来运人,再后来就修了铁路,连通了各大州府。如今大夏朝的铁路,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足足有两万多里。”
两万多里。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转得飞快。
三十多年前就明了火车。
改进更新了三十年。
如今已经有两万多里铁路。
这个绍武皇帝——
他果然也是穿越者。
而且,是个比我早来三十多年的穿越者。
玄凝冰望着我,那眼神里的光,越来越古怪。
“韩天,”她说,“你果然有问题。”
我抬起头,望着她。
“这么大的事,整个大夏朝没人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的事回头再跟你算账”的纵容。
“行了,”她说,“上车吧。”
她拽着我的袖子,往火车走去。
那火车就在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走近了才看清,那车头上的蟠龙,比远处看着还要大,还要精细。
每一片龙鳞都刻得清清楚楚,每一根龙须都弯弯的,翘翘的,像是真的在风里飘。
龙嘴里叼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圆圆的,润润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我伸手摸了摸那龙身。
凉的。
滑的。
铁的。
可那铁上面,刻着花,描着金,镶着宝,明明是冷冰冰的铁,硬生生被弄成了艺术品。
玄凝冰拽着我,走到中间一节车厢门口。那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青色的袍子,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将军。”
“开门。”
那两人推开车厢的门,露出里头的光景。
我往里一看,又愣住了。
车厢里头,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硬邦邦的长条凳,也不是西洋火车那种软包的卡座。
是一间屋子。
一间中国式的屋子。
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锦地毯,毯子上绣着缠枝莲,莲叶田田,莲花朵朵,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的,像是踩上去就能闻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