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对——如果是刺客,怎么会在我刚进门的时候就动手?怎么不趁我在外头走着的时候动手?
没时间多想。
那三个影子又动了。
一个从正面扑过来,一个从左边包抄,一个从右边绕后。配合默契,动作极快,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柔道。
面对多人,最怕的就是慌。一慌,就乱了。一乱,就完了。
不能慌。
我盯着正前方那个影子,等他扑到跟前,猛地往旁边一闪,顺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拉——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的反应,身子往前一倾,差点摔倒。
可他也确实是高手,在那一瞬间硬生生稳住重心,另一只手往我脸上拍过来。
我松开他的手腕,往后一退。
左边那个影子已经到了,一拳直奔我肋下。
我侧身躲过,右脚扫过去,扫他的支撑腿。
他跳起来躲过,可就在他跳起来的那一瞬间,右边那个影子已经扑到。
我没躲。
反而迎上去。
他没想到我会往前冲,那一拳打偏了。我贴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腰带,一扭腰,一个“大腰”把他从我肩上摔了过去。
砰的一声,他摔在地上。
剩下两个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功夫,我又动了。
冲到左边那个面前,虚晃一招,他往后一退。我趁他重心不稳,扫他的腿。他倒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站起来。
正前方那个又扑过来了。
我和他交手两招,抓住他一个破绽,把他撂倒。
左边那个又上来,右边那个也爬起来了。
三个又围上来。
我又和他们打。
打了多久,我不知道。只记得黑暗中拳来脚往,呼吸急促,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终于,在我把第三个人撂倒第四次的时候,他们停了。
三个人站在那儿,喘着气,望着我。
我也喘着气,望着他们。
黑暗中,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见六只眼睛,亮亮的,像六颗星星。
然后,掌声响起来。
啪啪啪。
那掌声从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一下一下的。
我转过头,往门口望去。
门被推开。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把门口照得亮亮的。
一个身影站在那儿。
那是一个老妇人。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料子厚实,剪裁合身,显得整个人威严庄重。
那头全白了,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插着一根碧玉簪子。
那脸看着有七十多岁了,可那皮肤,那眉眼,那气度,分明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满头的白染成银色。
她望着我,那眼睛里带着笑。
那笑不是慈祥的笑,是一种——审视的、满意的、还有点玩味的笑。
她开口,那声音不高不低,可那不高不低里,有一种沉沉的威。
“能在我的三个侍卫手里走三个回合,还不落败——是个人物。”她顿了顿。
“老五果然没看错人。”我望着她,望着这张七十多岁的脸,望着这双锐利而又含笑的眼睛,望着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心里那团东西,猛地一动。
我知道她是谁了。
玄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