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砚不在的日子里,叶上初虽然没看话本,但也没少藏。
当他从床褥下面翻出一摞新的话本时,归砚眉心突突直跳。
不出意外,他又要哄孩子似的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小故事了。
“我想听这个,归砚你念给我听。”叶上初把话本塞他手里,接着将人推到床上坐着,最后钻进他怀中。
这是他听话本的标准姿势。
归砚叹了口气,翻开话本,竟是上次那个天神与乞丐的续集,“我不是已经为你讲过真实的故事了,怎的还要听这些胡编乱造的。”
“你讲的那个天神太可怕了,睚眦必报斤斤计较,我要听圆满的爱情!”
倘若背叛与误解一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叶上初恐怕比天道更为计较,但既然是故事,他更偏爱圆满的结局。
话音刚落,天边炸响一声惊雷,细密的雨丝哗哗落下。
叶上初被雷吓得一惊,往归砚怀里缩了缩,对方沉默片刻,“……尊主听见你骂祂了。”
六界尊天道为主,天道自有一番胸怀气魄,芸芸众生并非每一位都要计较个不停,归砚眼睫垂落,一时也分辨不清对方这是何意。
叶上初瘪嘴,抡着软绵绵的拳头捶归砚,“都怪你非要提什么天道!幸亏是在屋里,若在外面,我岂不是要被雷劈死!”
但他不知,天道若要降雷,可从不管他身在何处。
第66章
这次的话本依旧没有结局。
不知笔者是否刻意吊人胃口,只道天神自情爱中幡然醒悟,重返上界,而那乞丐悔不当初,踏上了漫长追妻之路。
一个破话本分了上中下三册都没能把故事讲完,归砚读到末尾那硕大的“未完待续”四个字,莫名生出一股火气,随手将书摔到了一旁。
叶上初双手托腮,满面愁容,“他们究竟何时才能在一起呀……”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下着,殿内有些潮湿的味道,归砚唤了宫人来燃上熏香,那熏香掺了些许安神药物,叶上初还没犯困,他倒先恍惚了起来。
归砚倚靠着软枕,一手撑着额头,阖上眸子小憩。
叶上初趴在枕边郁闷翻着话本,这跟他想象中的大团圆不一样。
听着外面的细雨,那木窗虚掩着,忽然传来一阵宫人说话的动静。
“明日中和节迎春神,宫外定是极热闹的……”
“听许姐姐说,她去年可是亲眼见过春神真容呢。”
“唉……也不知这般热闹,何时能轮到咱们……”
叶上初竖起耳朵听着,那小宫女似是心情沮丧。
皇宫规矩森严,宫女不得随意出宫,加之这些年池郁步步艰难,国库亏空,大绥方有兴盛迹象,诸事从简,大多宫宴都已取消,宫中自然少了许多乐趣。
想起昔日在浮生刀尖舔血的日子,叶上初不由心生感慨。
他伸手去拽归砚的衣袖,“归砚,明日我们出宫玩吧?顺便给宫人们放一日休沐……”
一抬头,才发觉归砚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听见他的声音悠悠转醒。
归砚捏了捏眉心,嗓音带着未醒的沙哑,“抱歉……小初方才说什么?”
叶上初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转而狐疑看着他,“归砚,你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有哪里受伤了?”
自早膳时他坐到怀里归砚便没能及时接住,现在更是表现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实在反常。
归砚揉了揉他的脑袋,垂首亲吻眉眼,“只是有些困了,昨夜守了小初一夜未睡。”
叶上初将信将疑,又提起方才的话头,“你还没答应陪我去迎春神呢。”
归砚坐直身子,将他一双软手拢在掌心把玩,“小初想去何处,我都陪着。”
“那你认识春神吗?”
叶上初亮着眸子,前年他和支逸清一起去过一次中和节,但因去的时辰晚了,并未见到所谓春神,既然归砚是仙,想必一定是认识的。
归砚垂眸思索,“神界并无春神这一职位,只是凡间的一种信仰罢了。”
“但我好像……知道你们想见的春神是哪位。”
他叹了口气,“罢了,若明日有缘得见,我带小初去认识一下。”
“好耶!”叶上初欢喜,凑上前,对着那双薄唇吧唧亲了一口。
归砚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微微后仰,无奈扶住他肩膀,“乖,下次莫要这般莽撞。”
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叶上初嘴角往下撇,“那要怎么亲。”
归砚低笑,手掌抚上少年白皙的后脖颈,缓缓摩挲着,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为师教你。”
叶上初的唇很软,带着糕点甜腻的奶香,归砚不轻不重啃了一下,惹得对方哼哼一阵不满。
归砚嘴上说着教,实际亲了片刻便放开了,叶上初舔了舔唇瓣,回忆起双。修的滋味来,难得大方了一回,搂着归砚的脖子主动。
“归砚,我的灵气分给你一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