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初用尽全力撒娇,眨巴着大眼睛,“归砚你别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吵架闹脾气的是他,要和好的也是他,归砚这辈子没被这么牵着鼻子走过。
叶上初见他有些动摇,但仍放不下面子,于是使出必杀技,躺平露出软乎乎的肚皮,抱着归砚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归砚,你给小初揉揉肚子,还要揉耳朵!”
虽然归砚嘴硬,但下手却很诚实,坚持了不到半刻钟,指尖便幅度微小揉搓起来。
正如叶上初得意,没有人能拒绝他的可爱,如果有,那也一定拒绝不了小兔。
归砚揉了一阵过后,更是生出一种被叶上初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错觉。
他气结,决心挽回脸面,捧着兔子面对自己,沉了语气,“小初如今可明白为师是为你好了。”
“明白明白。”叶上初立正点头,故意凑近用耳朵扫过他的唇,“归砚不生气了,归砚亲亲小初。”
那点儿闷气刹那间烟消云散。
归砚终是败下阵来,低叹一声,“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说罢,他俯首吻了吻小兔耳朵,顺着往下,将吻落在那双明亮的眸子上。
第65章
叶上初在睡梦中变回了人形。
归砚在榻边守了他整夜,天光将亮未亮时,怀里的毛茸团子渐渐舒展,化作眉眼精致的少年。
他瞥了眼身下这张属于他人的龙床,又看向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叶上初,心底不免泛起一丝酸意。
他知道叶上初有自己的宫殿,那夜他来归还玉佩时,这小家伙分明是睡在那里的。
如今偏要挤在池郁床上,恐怕是存心要惹他不快。
归砚微微蹙了蹙眉,用锦被将人仔细裹好打横抱起。
另一头,池郁一夜未归寝殿,自苍亦处离开后便直接上了早朝。
估摸着叶上初该醒了,他命人传了早膳,却正撞见归砚从寝殿走出。
那人怀中严严实实抱着团锦被,被角处却漏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砰——”
跟在池郁身后的小宫女何曾见过这般景象,惊得手一松将铜盆落在地上,热水溅了满地。
“陛下恕罪!”她慌忙跪地请罪。
这声响惊扰了梦中人,叶上初不满哼唧一声,将脸更深埋进归砚怀中。
归砚轻拍了拍被团,如同安抚婴孩般,后朝池郁略一颔首,便抱着人径直往临朝殿去了。
池郁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带走,却无从阻拦,疲惫捏了捏眉心,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临朝殿内暖意融融,丝毫不逊于帝王寝宫,归砚侧身躺上床榻,将少年重新揽入怀中,指腹在其脸颊边摩挲着,说不出的满足感。
叶上初也回到了熟悉的怀抱中,不再容易惊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将这些日失去的睡眠都补了回来。
硕大的毛茸狐尾包绕着,叶上初在柔软中醒来。
少年发出一声慵懒的嘤咛,翻了个身,顺手捞过最近的一条尾巴,无意识就往唇角蹭去,想擦掉那点口水。
“……”
归砚额头青筋直跳,眼疾手快将自己珍贵的尾巴抢救出来,雪白毛发上还是留下了几点可疑的湿痕。
叶上初擦着擦着,忽觉手里一空,头脑清醒了不少,回头正对上归砚无奈的目光,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来。
“归砚,早上好呀~”叶上初天生的卖萌本领,即便犯错了也叫人生气不起来。
归砚从前不认命,如今栽在他手里,不得不认了。
他收起狐尾,挑眉问道:“总算睡醒了?”
“嗯。”叶上初点点头,拉过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自从离开你,我都好久没睡过好觉了。”
归砚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哦?那睡在池郁床上,便能安枕了?”
几本旧账没算清的,归砚到底要一一跟他数算明白。
叶上初振振有词,“若不是你躲着不见我,我至于睡到哥哥床上吗!”
“归砚你好狠的心,明明知道我想你,来了还藏着掖着!”
“怎的还理直气壮。”归砚捏了一把他的腮帮子,教训道:“你叶上初就没有一点儿过错?”
叶上初揉了揉发红的脸颊,小嘴都撅到天上了,“有过错……”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哼哼,“最大的过错,就是喜欢上你。”
归砚心中一暖,这孩子,叫他忍不住心疼。
他长叹一声,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叶上初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趴到他耳边窃窃私语,末了,扬起小脸满眼期待。
“……怎么样?我厉害吧,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