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浊想了想,摇头:“有什么不对?”
温习微微眯起了眼睛:“平时他们是两个时辰一轮换,今日好像有三个时辰了。”
康浊思索着:“你受伤后宫里宫里行走的禁军就都被林鹤沂换成云蹊卫了,他出去带走一些也没什么吧。”
温习抬眸看他:“只是去祭神农,为什么不用羽林军。”
他这么一说,康浊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除非他不信任祁言。”
“他就从来没有完全信任祁言过,这一次为什么会这样”温习想到什么,皱起了眉:“刚刚连诺说,小曦回来了?”
康浊立刻说:“我去叫他。”
温习点头:“顺便去看一下祁言的动向。”
不多时,凌曦一脸懵地来了:“阿习你找我?”
温习问道:“你这段时间是在忙火药的事吗?”
凌曦先是一愣,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是啊,阿习你怎么会问这个?”
“那你今日怎么回来了?”
凌曦回忆着说:“鹤沂说今日神农祭,怕那边搞出太大动静,就让我先回来了。”
“火药已经完全能用了?”
凌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试了几次还不稳定,不能算完全能用了。”
这时康浊来报:“祁言那边没什么动静。”
温习点点头,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康浊又取出了一份密报递了过去:“虽然你不记得了,但还是要跟你禀告一声。你上次给篱儿的那颗珠子有着落了,他们很谨慎,到了衡阳才卖了,我们的人一看见你的标记就把消息传回来了。”
温习伸手去拿密报:“篱儿?你上次说的,天净教的那个?”
康浊点点头。
可就在这时,温习伸出去的手猛地一僵:“衡阳!?”
康浊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扶住他:“怎么了?你慢慢来别激动。”
凌曦托住了他另一只手:“阿习,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别急啊。”
温习许久没发作过的头疼在此时突如其来,他扶着二人的手坐下,口中喃喃道:“衡阳衡阳是是他的家乡,他……”
篱儿莱阳伯府李晚书和李桑
天净教朝廷里还没揪出来的卧底林鹤沂
突然,他眼神猛然一怔,久违的记忆像海水一般涌入脑海,被抓进宫、马球赛、在柔安的互诉衷肠、被发现身份,以及最后离宫时的争吵
“康浊!!!”他额角青筋隐现,咬着牙大喊了一声。
康浊的眼睛瞬间变得凌厉:“我在。”
“马上去神农庙!现在就走!”
******
神农庙附近的一座茶棚里,祁言抱胸而坐,眺望着不远处山顶上的神农庙。
叶述再一次确定好部署,站到了他身边,神情肃然,不同于以往。
忽有一将士策马飞奔而来,在茶棚前猛地勒住,下马跑了进去。
“将军,”他跪地抱拳:“少主来了。”
祁言原本平静的面容一顿,倏然转过头站了起来:“他骑马来的?”
将士点头。
“胡闹,”祁言轻喝了一声,一拂袖子就往外走去:“大病初愈怎么就那么闲不住,要是颠得头疼了怎么办。”
“我就是骑十匹马都比不上你让我头疼!”
话音刚落,温习的声音就从外边传了进来。
他轻轻一扯缰绳,飒星的前蹄高高扬起,马蹄还未落地人就已经跃了下来,大步流星地往茶棚走去,一番动作看得祁言心惊胆战。
“阿习”
“去接一下凌曦。”温习径自越过祁言,朝叶述看了一眼。
叶述一愣,下意识想向祁言看去。
“——怎么我的话还要祁言应允是吗!?”
他心神一颤,转到一半的目光立刻停住,挺身铿锵有力地说了声“是!”
直到骑上马,叶述才长长地缓了一口气,拍了拍仍在狂跳的心——少主他……真的回来了!
温习走进茶棚,一抬头看见山顶上的神农庙,更是周身气势猛然阴沉,寒芒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