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鹤沂慢慢走到了他面前:“我怀疑的人就这么几个,各告诉了你们一个火药转移的地点——只有告诉你的蔚霞峰发现了天净教的动静。”
霍知吟微微睁大了眼睛,狠笑了一声,正欲开口,被温习一脚踹在了腿上。
他凑近霍知吟,压着声音道:“你给我好好说话,当年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用心求情,留着命跟我解释。”
霍知吟迟疑片刻,立刻收拾了神情,乖乖地伏地对林鹤沂重重磕了个头:“罪臣勾结天净教,罪该万死,但请陛下留罪臣一条性命,罪臣愿鞠躬尽瘁、戴罪立功,助陛下铲除天净教,求陛下成全。”
林鹤沂何时见过这眼高于顶霍知吟有这般态度,当即又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听他的话。”
霍知吟从善如流,立刻接话道:“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臣愿做王之车辋,任君驱使。”
“押下去!”林鹤沂忍无可忍地吼了句。
霍知吟被押下去后,温习像突然才想起了祁言似的,愤然看向他:“还有你!你好好的跟霍知吟搭在一起干什么!?天净教有多疯你不知道啊!”
祁言面露焦急,刚想解释,瞅见一旁的林鹤沂,又闭上了嘴。
林鹤沂轻蔑一笑,施施然开了口:“他是怕,他自己谋我的反你会找他麻烦,所以想找天净教背锅,到时候他是勤王救驾顺便拨乱反正——清、清、白、白。”
祁言看向温习,又给自己加了句话:“还有,我可以顺着霍知吟把天净教一网打尽,到时候当作送你的礼物。”
“你可闭嘴吧!”温习受不了地吼了他一句。
他看着已经回来的林仞:
“火药都处理干净了?”
林仞连忙点头。
“回宫!”温习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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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霍知吟正闭目静思,忽的自门口传来一道光,他听见脚步声,立刻睁开了眼睛凑到牢门前,殷殷看着来人。
“陛下!”
温习看着烛光下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对嘛,这才是他认识的小霍霍知吟。
呸,要不是他做过李晚书,见识过这人不正眼看人的样子,还真就信了。
他踱步到霍知吟身前,皱着眉问:“你怎么想的,怎么会和天净教勾结上?”
霍知吟面色一僵,脸上纯良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
温习不耐烦地在他面前的木栏上敲了敲:“叫你说话。”
霍知吟抬眸看着温习,眼底微红:“试问天下哪一个臣子,看见自己追随景仰的君主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错事还能听之任之无动于衷!我没有办法,我想阻止您只有接受天净教的招揽!”
温习静静地听着,慢慢把当初的事一点点串联起来:“所以当初,你是想借天净教的手把我控制住所以那天宫外会有天净教的人。”
“不是控制!不是!”霍知吟连忙解释:“我只是想保护你,然后再好好劝你回心转意我都已经想好之后如何和你一起剿灭天净教。”
“不重要,”温习淡淡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天你为什么没和天净教一起来接我?”
霍知吟急道:“我怎么可能不来!可那时我们在路上遭到了突袭,脱困时你你已经被蔡S抓住了。”
温习慢慢地点头,眯着眼思索,脑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陛下蔡党已灭,我活着唯一的念想,就是这世间再无世家,为您报仇!”
“行了行了,”温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少折腾点吧,好好跟着鹤沂干,行吗?”
霍知吟抿紧了嘴巴,低着头道:“为什么您都回来了——我不相信林鹤沂。”
温习一听笑了出来,笑中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世家的人?”
“这还不够吗?”
“你这是偏见!”温习提高了嗓门:“他这些年做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他对世家什么态度,怎么就说服不了你了?当年我对着世家那幅惺惺作态的样子我自己想想都恶心得不行,你怎么不怀疑我啊?”
霍知吟倏然抬头:“那怎么能一样,您是”
“我是温家人,鹤沂是林家人,所以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始终不一样,是吗?你这出身大于一切的想法,跟你最深恶痛绝的世家有什么区别?”
霍知吟一时愣住,沉默着接不了话。
温习看着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其实按他的脾气,霍知吟这种有能力却不听话的人早该处理干净了,只是
“小霍,有件事,我该告诉你。”
霍知吟不解地抬头。
温习思索着,斟酌该怎么说来。
当年,为了阻止世家间的联姻,打散世家团结,温昀创立了贵女婚封制,即有品阶封号的贵女,出嫁后夫家要以朝廷的标准给贵女食邑、薪俸。
世家的女子,想要如何封赏还不是皇帝说了算,当时世家嫁一个温昀就封一个,久而久之世家就发现了不对劲。
世家人口繁多,当时最多的一户家中竟能有十几位郡主公主,家中再有钱又如何能与温氏的国库相比,更何况当时的世家刚刚缓过来,家底大不如前,还要应对温昀时不时的打劫,这比开支就成了不小的负担。
最重要的是,这一大比财产还是贵女自己的,若是和夫家有个龃龉,留在自己身边还好,万一带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