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沂从宫人手中接过茶盏放在了承恩侯夫人面前:“今日宫中的事,外界传言姨母不必理会,我没有”
“这哪里用你说,我岂会相信那等无稽之谈,你放心,这还是我自己去探听来的,哪里有人敢在我面前嚼这样的舌根。”
“既如此”承恩侯夫人抓住了林鹤沂的手,语带不安:“是、是思尔那孩子,做了什么?”
林鹤沂看着她湿润柔软的眸子,迟疑些许,微微点了点头。
承恩侯夫人闭目叹了口气,沉思片刻,忐忑问道:“是什么样的罪?不如,不如你从此将他禁足在府中,我会管着他,再不许他出去接触外人,这样可行。”
林鹤沂摇摇头。
既然钟思尔有如此野心,那么他最恨的人中恐怕还会有温习一席之地,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承恩侯夫人微微睁大了眼,眼中隐有泪光,凝怔了许久,点点头:“好,我不问了,鹤沂,不要为难,一切皆按照律法来就好。”
虽然早有准备,林鹤沂不禁握紧了她的手,认真问道:“姨母为何如此相信我,就不怕我如传闻所言,是真的想除掉思尔?”
承恩侯夫人笑着拍拍他的手:“你要除他,有千万次下手的机会,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信你。”
林鹤沂也跟着微笑起来,顿了顿,又说:“请姨母,在宫里多待一会儿。”
承恩侯夫人面露疑惑。
“我派人去了承恩侯府搜查。”
承恩侯夫人了然一笑:“应该的。”
这时贾绣匆匆走来禀道:“陛下,侯夫人,钟世子闹得厉害,说要见侯夫人呢。”
“不见。”承恩侯夫人微微沉下了脸,淡淡说道
钟思尔将天净教之事在府中瞒得极好,云蹊卫搜查之后并无所获。他
林鹤沂送了承恩侯夫人出宫,一转身就看见靠在廊柱上,不知往这边看了多久。
“怎么了?这脸沉的,”温习走过来,把人一把拥进了怀里,慢慢抚着他的背:“多大点儿事儿,我温了酒,咱们喝酒去?”
侍从们都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林鹤沂略显疲惫地把下巴搁在了温习肩上,闭着眼睛说:“我没事。只要这世间,你还在我这一边,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他靠了一会儿,想到什么,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温习的肩:“而且姨母是相信我的,和我想的一样,只是承恩侯府没什么发现,不能继续挖下去算了,喝酒去。”
“得令!”温习高呼一声,径直把林鹤沂背了起来,一路向流光殿跑去。
“诶!”林鹤沂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温习的脖子,恍惚又回到了少年时,温习背着他在宫里走着,他折下一支梅花,偷偷插在了温习的发髻上。
只是那时堪堪只能够摘到花的梅树,如今伸伸手,竟也能够到最高的那支了
温习回来了,林鹤沂再也不用省着喝酒,开了整整三坛,醉得不省人事。
温习洗完林鹤沂又洗自己,收拾好后上了床,发现林鹤沂脸颊红红的,迷蒙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了?”
林鹤沂从上到下地打量着他,目光落到他袖子上,停住不动了。
温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刚刚喂他喝醒酒汤时不小心洒了几滴上去,在洁白的寝衣上额外显眼。
林鹤沂直勾勾地看着那一处:“脏了。”
温习翻身上床,胡乱应着:“对,衣服脏了。”
林鹤沂皱起了眉头,硬是把温习的袖口从被子里拽了出来,几乎把脸怼到了袖子上:“脏、了。”
温习暗暗叫苦,这祖宗怎么这时候洁癖犯了。
眼见不把他安抚好了这觉是没法睡了,温习将他的手和自己的袖子都拢进了被子里,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腹肌上来回搓了几下。
“行了行了,搓衣板上洗过了,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早悟兰因(五)[VIP]
翌日,林鹤沂前脚刚出了流光殿,祁言就进了殿内,在寝殿外把门拍得震天响。
“你是疯了不成?”温习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祁言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朝里面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非礼勿视的场面,径自走了进来。
“快起来,你多久没晨练了,我看着都没什么气力。”
温习懒得理他,微微掀起眼皮看着他:“你住宫里来了?”
“是啊,钟思尔在宫里,我不放心。”
温习打了个哈欠,坐起了身,示意祁言把漱口的水拿过来:“我让康浊观察过了,他不会武功。”
“不过想来也是,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若要习武,不可能不露行迹。”温习吐了兰花水,擦了擦嘴,开始穿衣服。
祁言见他自己坐在镜前梳头,说:“我一会儿让小芝麻来流光殿侍奉你,他机灵。”
“别,我自己和鹤沂说。”温习几下弄好了头发,又看了他一眼:“你可别像之前那样插手宫里的事了,把你的人都撤回去,像什么样子。”
“我在他身边放人是怕哪天他找你了不告诉我,如今你好好地在宫里,我才不费那闲心呢。扯远了,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哦,钟思尔是不会武功,但是天净教中有会武的啊。”
他看着坐下吃早饭的温习,多了几分严肃:“你和天净教也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应该知道里面露过面的高手都有不下十个了,其中精英如何,那就更是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