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欢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老者,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早知天魔圣主深不可测,却万没料到对方强得如此蛮横、如此不讲道理——自己在他面前,竟像纸糊的傀儡,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你不是要杀我儿?”
老者面沉如铁,声音低哑如砂石刮过铁板,“今日,便拿你的命来填!”
话音未落,他人已化作一道灰影扑至!刀光未起,杀意先至,空气都被撕扯得嗡嗡震颤。
方才那一脚踹飞白魔子的刹那,叶寻欢的视线就死死钉在了老者身上——
这老头的威压,比白魔子更沉、更冷、更令人窒息!
怎么可能?!
叶寻欢心头狂震,几乎失声。
他刚和白魔子鏖战百步之外,双方气息尚在余波震荡,怎可能眨眼就被此人一脚踹得魂飞魄散?
他不信,可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右腿火辣辣的痛、胸口闷、呼吸滞涩……全都在尖叫着一个事实:这老东西,比白魔子强太多,强得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圣地执法堂长老!”
“执法堂?”
“没错,执法堂!”
“执法堂又如何?”
“执法堂长老,不仅修为通玄,更身负圣皇亲手祭炼的护体至宝——你,破得了么?”
圣皇……
这两个字撞进耳中,叶寻欢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冷汗刷地浸透后背!
圣皇?!
他们……竟是圣皇的人?!
一股凉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早听说圣皇手段通天,却从未想过,对方赐下的护身之物竟能硬撼天元境全力一击!
寻常圣人之下,别说伤其分毫,连靠近三尺都如撞铜墙铁壁——更遑论斩杀!
可他偏偏疏忽大意,一步踏空,把自己逼进了绝境!
“你……你根本不是圣地之人?!”叶寻欢嗓音干涩颤,连舌头都在打结。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鼻腔里重重一哼,寒意刺骨,“重要的是——你欠的血,该还了!”
“我——”
话未出口,刀已临头!
唰——!
长刀劈落,空气仿佛被煮沸般黏稠滞重,四周景物竟开始模糊、拉长、扭曲,连光影都慢了半拍!
不可能……
叶寻欢只觉千钧重岳当头压下,草木砖石、飞尘流云,全被这一刀纳入杀机笼罩——他像被钉在蛛网中央的飞虫,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刀锋已抵胸前!
他本能低头,目光撞上那抹森寒刀尖——
一股彻骨寒意炸开,头皮炸麻,汗毛根根倒竖,五脏六腑都跟着一缩!
死亡的味道,浓得化不开,腥甜又冰冷,直往鼻腔里钻!
可刀,停住了。
悬在他胸口上方,不足两指宽!
叶寻欢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什么玩意儿?竟能让天元境强者一刀斩不下?
“你……到底是谁?!”
“你猜。”
“若是我师父所遣,我不伤你;若是外人指使——”老者眸光骤厉,杀机毕露,“那就别怪我刀下无情!”
“杀!”
话音炸裂,刀光再起!
这一次,刀风撕裂长空,尖啸如鬼哭!
叶寻欢只觉五脏六腑被狠狠攥紧,骨头缝里都渗出剧痛,冷汗混着血水淌下鬓角!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