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臂重伤,才让你有了杀我的机会,对吧?叶寻欢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
不错,他眼下虚弱不堪!邦古冷哼一声,“但他万万没想到,那把神剑,会落到你手里。若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动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只管答我一句——杀,还是不杀?
叶寻欢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如今我不过蝼蚁,你若要碾,我便是条任踩的狗。你说怎么死,我就怎么死。”
可以杀。
你真正想要的,是我身上之物。你觉得,我会傻到拱手奉上?叶寻欢淡然一笑,“除非你答应——我死后,蜀山众人,毫无伤,尽数放行。”
邦古顿时哑然,眸光闪烁,久久未应。
这话,戳中了要害。
若你点头,我立刻交出所有底细,任你取走,如何?
我要亲眼看见我师父他们安然踏出此地!
不难。叶寻欢斩钉截铁,“但你得先立誓——若敢伤我蜀山一人,天诛地灭!”
你……
少废话。我叶寻欢向来一诺千金,不信,你尽管试!叶寻欢声音陡然加重,“若我食言,任你抽筋剥皮,剁成肉泥,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见他神色如此决绝,邦古心头莫名一沉,却终究点了头。
——毕竟,叶寻欢这人,疯起来连自己都敢剐,骗他,代价太大。
若真敢欺瞒,他定让叶寻欢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于是邦古当即起誓,连带把他那位昆仑掌门师父的名号都搬了出来。
行啊,要杀便杀,我绝不躲!叶寻欢迎着邦古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沉如铁石:不取我命,旧账一笔勾销!
我不信你!邦古唇角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不亲手碾碎你,这口浊气——压不住!
那便战个痛快!叶寻欢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剑意骤然炸开:今日不是你埋骨此地,就是我血溅三尺!
好!
话音未落,邦古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残影撕裂空气,刹那间已逼至叶寻欢鼻尖——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嘶鸣。
叶寻欢瞳孔微缩,却未退半步。他早料到这一击,也早备好了应对的筋骨与胆魄!
铮——!
轩辕诛魔剑应声出鞘,寒光如电,直贯邦古咽喉!
邦古竟不闪不避,只斜扬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森然如刀锋舔过耳际:“叶寻欢,第二次见你用剑……头一回,你就亮了第二套杀招。有点意思。”
可惜——你撞上的,是我!
轰!
拳未至,罡风已如巨锤砸下!
叶寻欢整个人猛地弓身倒飞,脊背狠狠撞上青砖墙,砖面瞬间蛛网般龟裂!他张口呛出一口腥甜,五脏似被铁钳绞拧,剧痛从腹腔直冲天灵盖。
邦古毫不停歇,踏碎地面砖石,裹挟腥风再度欺近,一记崩山拳直捣中宫!
叶寻欢拧腰侧闪,终究慢了半寸——拳锋擦着肋下轰入胸膛!
他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麻袋,重重砸向地面,又在青石板上犁出三米多长的刺耳刮痕,尘灰腾起,碎石乱溅!
咔嚓!咔嚓!
断骨声清脆得令人头皮麻——至少三根肋骨齐齐折断,刺进血肉里。
四周观战的武者全都僵在原地,呼吸停滞,眼珠几乎瞪裂。
他……真扛住了邦古一拳?
这……这怎么可能?
一柄剑,竟能硬接住这等狂暴之力?
叶寻欢单膝撑地,咳着血沫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道锋利的弧度:“怎么,还想再来?”他抬眼直刺邦古双眸,“再动一下手——我必让你横着出去!”
邦古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吸气,再徐徐吐尽,仿佛要把翻涌的怒焰强行压回肺腑深处。
叶寻欢斜睨着他额角暴跳的青筋,嗤笑一声,下巴微扬:“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