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星源界域包裹着四人,如同一条游弋在阴影与乱流中的灰银色游鱼,悄然穿梭于黑风峡谷狂暴的阴风与空间褶皱之间。
来时小心翼翼,归途却多了几分沉凝的肃杀。
王枫手中把玩着那枚得自暗星使者的暗金色令牌。
令牌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暗影,中心一枚如同闭拢眼睛的诡异符文缓缓脉动,散出与灵界格格不入的、令人本能排斥的“彼端”气息。
星童的投影悬浮在一旁,银眸中数据流以越极限的度冲刷,试图解析这枚远程信标更深层的秘密。
“构造原理出了目前已知的灵界炼器与阵法体系百分之八十以上。”星童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核心符文疑似直接引动了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映射。
单向接收与定位功能只是表象。
师尊,我在其能量回路的第十七层嵌套结构中,现了极其隐蔽的‘双向渗透’与‘信息镜像’设计。”
“双向渗透?信息镜像?”韩立眉头紧锁。
他刚刚完成对影魔将与天权将领的初步封印与禁制,此刻正以数种秘药吊住他们的性命与神魂完整,确保回到天渊城后能进行更彻底的搜魂。
“简单来说,”星童解释道,“持有主令牌者,不仅能远程监控此令牌的位置与基本状态,还能通过特殊的仪式或能量共鸣,潜移默化地将‘彼端’的某些规则碎片或意志碎片,反向渗透进令牌所在的环境,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慢污染同化。
而‘信息镜像’,则意味着通过此令牌传递或接收的信息,都会被其核心自动记录、复制一份,传回某个我们尚未知晓的‘总枢’。
我们之前通过它反向追踪或篡改信息的计划,风险比预想中高出三倍,成功率不足四成。”
王枫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冰冷的表面,混沌星源之力如同最细腻的触角,尝试着渗透其中。
果然,在令牌最核心处,他感应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如同附骨之疽般难以驱散的“异质”。
这异质冰冷、死寂,却又仿佛拥有某种诡异的活性,正尝试着反向侵蚀他的探测神念,甚至隐隐想要与他体内的星源之力建立某种“连接”。
“想通过这玩意儿,给我也种下‘暗星’的种子?”王枫冷哼一声,左眼混沌星璇骤然加,掌心灰银、银白、赤红三色星源之气流转,形成一个微型的“三才炼化漩涡”,将整枚令牌包裹。
嗤嗤……
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从漩涡中传来。
令牌剧烈震颤,表面的暗金光华明灭不定,那枚闭拢的眼睛符文仿佛要强行睁开,释放出内部封存的冰冷意志!
更有一股充满诱惑与侵蚀力的低语,试图直接钻入王枫识海:
“……拥抱终结……归于暗星……可得永恒……”
王枫面不改色,三色星源漩涡陡然收缩!
融合了火源星心涅盘之力的原初星辉,如同最炽烈的净化之火,狠狠灼烧着那缕“异质”与冰冷意志!
“区区无源之念,也敢惑我道心?”
低语瞬间被焚烧得干干净净,那缕“异质”也在原初星辉的持续灼烧下,出无声的哀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令牌本身的光芒黯淡下去,那枚眼睛符文也彻底闭合,失去了活性,变成了一件死物。
但王枫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了其表层活性。
令牌最深层的“双向渗透”与“信息镜像”结构并未被破坏,只是失去了“异质”驱动后暂时沉寂。
这玩意儿,暂时毁不掉,也还不能完全信任。
“先封印起来,带回天渊城,由星童本体配合大阵,建立多重隔离研究室,慢慢解析。”王枫将令牌收入一个特制的、内刻“周天星斗封印阵”的玉盒,打上自己的混沌星源烙印。
做完这些,他望向被韩立禁锢的两名俘虏,眼中寒光一闪:“关于地炎深渊的血祭基座,他们知道多少?”
韩立立刻回道:“那名天权将领级别不够,只隐约知道玄阴教在深渊附近活动异常,具体位置和守卫力量不详。
但那个影魔将,是暗星使者的心腹之一,参与了部分基座的初期勘探与阵法布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其供述,地炎深渊位于天渊城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万里,是一处深入地底、连接着数条活跃火脉与阴煞地气的巨大裂谷。
因其独特的地火与阴气交织环境,能极大掩盖血祭产生的能量波动,故被选为基座地点之一。
基座具体位置在深渊第三层‘熔魂裂口’附近,由玄阴教两位炼虚期长老、十二名化神期执事,以及过三百名精锐弟子轮值看守。
基座本身已初步建成,处于‘休眠待激活’状态,一旦收到指令,配合其他八处基座同时启动,便能以亿万生灵血气为引,污染北斗星域,接引‘暗星’。”
“两位炼虚长老……”紫灵眼中星魔之光闪烁,“玄阴教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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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们回去后,是否立刻调集力量,拔掉这颗钉子?”
王枫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不急。
血祭基座事关重大,影族与司马墨绝不会只派玄阴教一家看守。
贸然强攻,就算能拿下,也必会打草惊蛇,让其他基座提前隐藏或转移,甚至可能促使他们狗急跳墙,提前启动部分计划。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