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可知这枚解析棱晶耗费了多少珍材?”
“龙鳞粉、凤羽丝、万年寒铁精、星辰源晶髓……还有星童丫头那三个月不眠不休的本体算力灌注!”
文长庚静静站在门口,没有辩解,没有恳求,只是安静地等着老人把话说完。
墨翟吹胡子瞪眼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败下阵来。
“……陛下知道吗?”
“父亲准我来寻大师。”
墨翟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他转身,从“破妄莲”核心处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枚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如水晶、内部却流淌着无数银白数据流的棱晶。
以数十层禁制层层封印,郑重放入一个刻满时序符文的玄铁匣中。
“两个时辰。”
老人一字一顿。
“两个时辰后,无论成与不成,必须原物奉还。”
“若损毁呢?”
文长庚问。
墨翟瞪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没有。
少年是认真的。
“若损毁,”
老人深吸一口气。
“老夫就……”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那双与王枫年轻时如出一辙的眼眸,终究没把狠话说出口。
“……就让你父亲从圣山秘库里再拨一批材料。”
他闷声道。
文长庚接过玄铁匣,郑重行了一礼。
“弟子定当完璧归赵。”
镇渊堡,地底深处。
那座被层层封印、严密监控的独立小院,迎来了三个月来第一位访客。
苏芸立于院中,手执木勺,正在为那几株母亲留下的低阶灵草浇水。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深闺妇人。
三个月来,她将自己囚于这方寸之地,唯一接触的外人,便是每日送餐食与修炼资源的守卫,以及——每日傍晚从道院归来、与她共进晚餐的女儿小雨。
她以为今日也会如常。
院门被轻轻叩响。
苏芸放下木勺,转过身。
门外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着素净的月白道袍,腰间悬着一枚褪色的古玉。
他手中捧着一只刻满时序符文的玄铁匣,神情平静,目光澄澈。
“苏芸道友。”
少年拱手一礼。
“晚辈文长庚,冒昧来访。”
苏芸怔怔地看着他。
她认出那双眼睛。
十五年前,她尚是“单元零号”,奉命潜伏于仙庭核心。
那一年,文思月产子,婴儿天赋异禀,命格特殊。
她接到的指令是:伺机在此子神魂中植入一枚“认知模因种子”,以备未来关键节点引爆。
她执行了。
那是她作为“暗子”数百年来,最接近彻底泯灭人性的一次任务。
也是她最后一次,以“单元零号”的身份,与自己的良知进行殊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