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阴至纯的灵根,百万年一遇的机缘,以及……与广寒仙子那一面之缘的因果。”她轻声道。
“长庚,此经于你,是造化,亦是责任。”
文长庚垂:“弟子明白。”
王枫的目光转向墨翟大师。
“那枚‘仙籍精血’,墨翟大师,可否通过现有阵法,推演出‘逆灵通道’的大致方位?”
墨翟眉头紧锁,沉吟良久。
“可以一试。”他缓缓道。
“但需将精血中的信息特征,与星童对灵界外围空间的长期监测数据结合,进行复杂的逆向溯源。”
“且逆灵通道位于虚空乱流最深处,坐标瞬息万变,即便推演出入口,也仅有极短暂的开启窗口。”
“需要多久?”王枫问。
“至少……三年。”墨翟沉声道。
“且需老夫与星童丫头放下一切其他事务,全力投入。”
王枫看向星童。
星童微微颔:“三年。多一年不可,少一年不行。”
王枫沉默片刻。
“准。”他道。
“从即日起,墨翟大师与星童,全力攻关‘逆灵通道’溯源项目。所需资源,仙庭无条件优先保障。”
“其他诸事,各殿阁依战时规矩,自行决断,非生死存亡,不得叨扰。”
这是将未来三年的仙庭政务,全权下放。
众人肃然领命。
会后,文思月独自立于殿外回廊,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娘亲。”文长庚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文思月没有看他,依旧望着那绚烂的云霞,声音很轻:“长庚,你今日……很了不起。”
文长庚摇了摇头:“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文思月终于转过头,看着比自己已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眼眶微红。
“你做的,远比你该做的更多。”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父亲道基破碎,修为跌落,却依旧日日强撑,批阅奏章,主持大局。”
“他是在硬撑,怕自己一旦停下来,仙庭的士气就会垮掉。”
“你婉儿姨母,产后本源大损,却从不对外人言。”
“她日日以轮回之力温养曦儿的先天灵脉,又要分神主持防御网络重建,已连续三个月未曾真正合眼。”
“凌虚子前辈,体内那道‘魔念锚点’自爆留下的暗伤至今未愈,每逢月圆便痛彻骨髓,却从不缺席任何一次边境巡视。”
“墨翟大师,为破解‘破妄莲’技术,三个月熬白了最后一头黑。”
“他今年两千三百岁了,本应坐镇中枢,指点后辈,却还要像年轻人一样日夜守在炼器炉前。”
“还有苏芸道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用自己最后的清醒,为你换来了那枚坐标。她女儿小雨,今年才十二岁。”
文长庚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长庚,”文思月凝视着儿子的眼睛,“仙庭能撑到今天,靠的不是哪一个人的通天修为,也不是哪一件法宝的无上威能。”
“是每一个人,都在硬撑。”
“是每一个人,都相信只要自己多撑一刻,身后的家园、亲人、同袍,就能多一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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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轻轻落在儿子肩头。
“你今日,也加入了这场‘硬撑’。”
“娘亲为你骄傲。”
文长庚用力抿紧嘴唇,拼命忍回涌上眼眶的热意。
他想起父亲在虚空边缘说的那句话:你们在,我便不能倒。
他想起南宫婉渡入他眉心那道温和的轮回道韵:我们都在同一条路上。
他想起苏芸昏迷前那释然而疲惫的眼神:十五年前,我没有对你下手;十五年后,我终于还清了。
他想起广寒仙子消散前最后那句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