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帝脉”。
是某一脉皇族,在开国太祖飞升之前,将自己的帝道烙印刻入血脉、代代相传的证明。
这印记不是枷锁。
是传承。
“你的先祖,”王枫问,“叫什么名字?”
凌天沉默片刻。
“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凌昊天。”
“昊天者,广大无际,如天如帝。”
“这是太祖飞升前,亲自为自己取的道号。”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枚残缺的玉玺印记,看着它在他目光下微微颤抖、明灭不定。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凌天终生难忘的事。
他将自己残破的、道基尽碎、帝丹燃尽的手掌——轻轻覆在了那枚印记之上。
嗡——
不是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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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共鸣。
那道沉寂了三百年、被黑煞军矿镐与碎星城冷眼磨去所有锋芒的玉玺印记,在触及王枫掌心的瞬间——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出第一声低沉的、压抑了三万年的咆哮!
金色光焰自印记中喷涌而出,将凌天瘦骨嶙峋的胸膛映照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那光海没有灼伤他。
那光海在修复他。
三百年矿奴生涯留下的暗伤、旧疾、濒死时被劣质灵药强行续命的隐毒——在这道以王枫残破道基为引、以凌天先祖传承三万年帝脉为源的光焰冲刷下,一层层剥落、消融、化为虚无。
凌天跪在那里,任由泪水在脸颊上纵横。
他不是没有哭过。
三百年,他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哭过无数次。
但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跪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飞升者面前,任由自己的眼泪滴落在他掌心。
因为这不是施舍。
这是认可。
王枫收回手。
那枚玉玺印记依旧烙印在凌天胸口,却不再是三百年来那道黯淡残缺、时刻提醒他“你是亡国余孽”的耻辱烙印。
它此刻正以稳定的频率脉动着,将一缕缕温热的帝道气运推入凌天枯竭了三万六千日的经脉之中。
不是修复。
是唤醒。
“凌天,”王枫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的先祖,是个了不起的人。”
凌天伏地叩,久久不起。
王枫醒来的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这处废弃矿洞。
文长庚从洞口走进来时,王曦正趴在父亲膝头,用小手指描摹父亲掌心那道纵横交错的命运线。
他描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参悟一道艰深的大道符文。
王枫没有打扰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用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望舒柔软的额。
文长庚在父亲榻边跪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腕上那枚温润的玉镯轻轻摘下,放入父亲摊开的掌心。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弟子回来了。”
王枫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被母亲珍藏了十八年、又亲手为儿子戴上的护身法器。
玉镯表面温润如初,边缘那几道他亲手刻下的护身符文,依旧流转着稳定的灵光。
“你娘亲,”王枫轻声道,“等了你十八年。”
“弟子知道。”
“你答应过她,要亲手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