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将后背交给他的人,和他必须守护的人。
紫灵低下头。
她将王枫冰凉的手掌,轻轻握在自己掌心。
“王大哥。”她轻声道。
“嗯。”
“我们会在这里,住很久吗?”
王枫沉默片刻。
他望着洞口那片灰暗的天空。
他想起飞升谷碑座前,那艘载着银叶幼苗的小船。
他想起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
他想起曦儿趴在地上,用小手指一笔一划画着飞升谷轮廓的认真。
他想起望舒在他怀中睁开眼,眉心那道银色纹路第一次亮起时。
他想起凌天跪在碑座前,将那枚枯萎的子叶供奉在自治令旁,说:
“前辈,晚辈会回来的。”
他想起自己在那间简陋的石室中,对凌天说:
“为父等你回来。”
他收回目光。
他将掌心那艘银叶小船,轻轻放在膝头。
船舱中,种子安静地躺着,银痕温润如初。
“不会很久。”他轻声道。
——
五、梦醒时分
王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帝丹种核为了修复经脉而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他只知道,当他醒来时,洞口那一小片天空已经从铅灰变成深蓝。
风停了。
紫灵蜷缩在他身侧,睡得很沉。她的眉头依旧蹙着,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如同刚离枝的幼鸟攀附栖枝。
王枫没有抽开。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让紫灵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手背。
洞外,有风。
有沙。
有未知的危险与漫长的前路。
还有——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艘银叶小船——
有三千年后,必须归去的故乡。
他想起临行前,婉儿在飞升台前握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
“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他想起那时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此刻,他独自坐在这片陌生荒原的废弃洞窟中,身边只有紫灵一人。
他不知道董萱儿和文思月落在何处,不知道她们是否安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她们。
他不知道长庚能否护住曦儿,不知道望舒在婉儿怀中可会哭闹,不知道飞升谷那株幼苗有没有长出新的叶子。
他不知道凌天走了多远,不知道凌霞山那位等了三百年的故人是生是死,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归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