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王枫睁开眼。
他没有告诉紫灵。
他只是将右臂垂落身侧,用袖口遮住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
四、抉择
第五日。
墨老没有来。
第六日。
依旧没有来。
第七日清晨。
王枫走出洞窟,站在那枚被他种下种子的湿土旁。
土依旧湿润——紫灵每日都将分好的水分出半口,浇在这里。
但土中没有动静。
没有芽。
没有那一道他曾无数次梦见过的、细如丝的金色幼芽。
王枫蹲下身。
他将掌心覆在那片湿土上。
土很凉。
没有回应。
他收回手。
他没有失望。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洞口那块风化巨石的阴影下,将那枚被墨老留下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轻轻握在掌心。
凿子很沉。
比它看起来更沉。
那是三百年积压的重量。
是陈姓铁匠临死前,用最后一丝力气锻入铁胚的——
等。
王枫将凿子收入怀中。
贴着那艘银叶小船。
贴着那枚染血的玉简。
贴着那粒龟裂的帝丹种核。
他转过身。
“紫灵。”
紫灵从洞中走出。
“嗯。”
“我们去矿营。”
——
五、矿营
矿营比王枫想象的更简陋。
没有围墙,没有哨塔,只有几十间以废弃矿车残骸和破木板拼凑而成的棚屋,歪歪扭扭地挤在矿渣山脚下那片勉强背风的凹地里。
棚屋没有门。
只有一块块用铁链吊着的、锈迹斑斑的铁皮,被风一吹,便咣当作响。
监工的营房在矿营最北端,以青石垒成,门口插着一面黑底骷髅旗。
王枫站在矿营边缘,望着那片被风沙侵蚀了三百年、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棚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