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时间变得模糊。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天。
王枫靠着洞壁,闭目调息。
紫灵在他身侧,将净化星域缩成极小的一团银光,悬浮在二人之间,维持着微弱的照明与空气净化。
那银光很弱。
但它没有熄灭。
王枫睁开眼。
他望着洞顶深处那道每隔十息便脉动一次的空间波动。
很轻,很慢。
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如同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在风雪中等待归人时叶脉的脉动。
如同他丹田中那粒龟裂的帝丹种核,每十二个时辰一次的脉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灵界飞升时,他将虚天鼎副钥留给了慕佩灵。
但他怀中,还藏着一枚虚天鼎主钥的碎片。
那是当年在人界时,虚天鼎初次认主时,从他掌心剥离的一小块边角。
很小,只有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
他一直留着。
不知为什么。
此刻,他取出那枚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黯淡无光。
但当他将它举向洞顶那道空间波动的方向时——
碎片表面,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青灰色的光。
不是回应。
是共鸣。
那道每隔十息脉动一次的空间波动,与这枚虚天鼎碎片——
正在以完全相同的频率。
脉动着。
王枫没有深究。
他只是将那枚碎片收入怀中,与那三柄凿子、那艘银叶小船、那枚染血玉简并排放置。
碎片在他怀中,依旧脉动着。
很轻,很慢。
如同一盏在黑暗中等待了三万年的灯。
——
七、等
不知过了多久。
洞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要被风沙掩盖的脚步声。
不是铁蹄。
是赤脚踏过沙地的轻响。
王枫睁开眼。
紫灵已先一步起身,净化星域凝成一线,蓄势待。
洞口堆积的废石与矿渣,被人从外面一块一块地搬开。
动作很慢,很轻。
每搬开一块,都要停下来喘息很久。
终于,一道细缝从洞口顶端透入。
一只手从细缝中探入。
畸形愈合的手指,布满老茧与旧伤的掌心。
墨老。
他将一物从细缝中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