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重归黑暗。
王枫低头,看着掌心那三柄依旧黯淡、却仿佛比之前轻了一些的旧凿子。
他忽然想起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
想起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
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将那柄为阿萝特制的小铁锤放在膝头,说:
“老奴等您回来。”
他闭上眼。
丹田深处,那粒帝丹种核——
脉动了一下。
不是每十二个时辰一次。
是现在。
很轻。
很稳。
如同那三柄凿子在晨曦中同时亮起的微光。
如同虚天鼎碎片与洞顶空间波动同频脉动的共鸣。
如同墨老那只畸形愈合的手,触在他手背上的余温。
他睁开眼。
“紫灵。”
紫灵在他身侧。
“嗯。”
“解药只有三日。”
“嗯。”
“洞外有十四骑黑煞军,还有一名人仙中期的统领在等着我们。”
“嗯。”
“那道空间波动的源头,不知道通向哪里。”
“嗯。”
王枫看着她。
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眸。
“你不问我,打算怎么办?”
紫灵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那道净化星域的银线,从他右腕移到他的掌心,与他掌心的三柄凿子、一枚虚天鼎碎片、一艘银叶小船、一枚染血玉简——
并排放在一起。
银光很弱。
但它没有熄灭。
“王大哥。”她轻声道。
“嗯。”
“三十六年前,太虚宗藏经阁。”
“你问我:‘紫灵,你为什么跟我走?’”
王枫看着她。
月光——不,不是月光,是紫灵掌心那一道细弱的银光——落在她银白的长上,落在她清冷如月的眉眼间。
“我没有回答你。”她轻声道。
“现在,我知道了。”
王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等着。
紫灵看着他。
“因为,”她轻声道,“你走的那条路。”
“尽头有人。”
“有人在等你。”
“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