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刚才说,要老娘去你的蛇窟干嘛来着?”
姜宁的声音在扩音器的放大下,清晰地回荡在血肉横飞的赤水河畔。
半空中的白骨画舫里,死寂得令人指。
白御死死盯着姜宁手里那台还冒着青烟、散着恐怖高温的“六管铁兽”。那双常年毫无波澜的银色竖瞳中,极罕见地翻滚着忌惮、震惊,以及一丝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能感知到,那黑色的铁管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纯粹的机关?奇技淫巧?
不。
那是能将一头王阶肉傀在十秒内撕成碎片的……神罚。
“呵呵……神女大人的‘嫁妆’,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白御缓缓松开捏到白的轮椅扶手。他用白玉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声音恢复了那种滑腻的慵懒,只是语比平时快了半拍。
“看来,这青草坡的风景,远比我蛇窟的暖榻要迷人。白某今日……就不打扰神女大人雅兴了。”
“走。”
白御冷喝一声。拉船的十几条黑色水蟒出一阵嘶鸣,画舫像触电般猛地调转船头,以比来时快了三倍的度,一溜烟遁入了赤水河的浓雾之中,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嘁,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宁揉了揉被加特林后坐力震得麻的肩膀,转头冲着下方大喊:“老九!带人清扫战场!把那些没死透的碎肉,全给老娘用火烧了,一点渣都别留!”
“好嘞宁姐!”
顾九兴奋地答应着。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现代军工的恐怖,此时正端着个小本本,指挥着一群战战兢兢的熊族劳工,用特制的铁锹去铲那些还带着高温的腐肉。
了望塔上,危机解除。
姜宁刚准备坐下喘口气。
“嗷呜——”
一声极其幽怨、带着点委屈的幼兽低鸣在脚边响起。
小麒麟谢珩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那条紫金色的尾巴不再像往常那样霸道地缠在姜宁腿上,而是有些垂头丧气地拖在地上。
他仰起头,那对漂亮的龙角光泽黯淡。紫金色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姜宁,仿佛一只被主人抢了玩具的大型犬。
【宁宁……】
谢珩的神念在姜宁脑海里响起,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用的那个黑色的大管子……比我厉害。】
【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在谢珩那被封印了成年记忆、只剩下兽性本能的脑回路里。雄性的价值就在于保护雌性、撕碎敌人。
可刚才姜宁那徒手撕裂怪物的恐怖火力,让这只骄傲的紫雷墨麒麟感受到了深深的“失业危机”。
“瞎想什么呢。”
姜宁看着这只因为“武力值被比下去”而陷入极度内耗的小兽,又好气又好笑。
她蹲下身,双手捧住谢珩那长满细鳞的脸颊,用力揉了揉。
“那破玩意儿重得要死,还特别费子弹。也就是用来打打固定靶。要是遇上度快的,还得靠你这只雷电耗子去咬人呢。”
“再说了,谁大半夜抱着个铁疙瘩睡觉?不硌得慌吗?”
姜宁凑近了些,声音放软,“我还是更喜欢抱你。”
谢珩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条原本耷拉在地的尾巴,像打了鸡血一样“唰”地立了起来,甚至在半空中摇出了残影。
【宁宁说喜欢抱我!】
【宁宁说我是不可替代的!】
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小麒麟极其熟练地顺杆爬,一头扎进姜宁怀里,用龙角轻轻蹭着她的颈窝,喉咙里出极其响亮的“呼噜呼噜”声。
就在这一人一兽“温馨互撩”的时候。
“神女大人!神女大人您累了吧!”
通往了望塔的木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