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王,断电!”
地底深渊之中,伴随着谢珩一声雷鸣般的暴吼,骨刀上的紫金雷光在这一瞬间膨胀了十倍不止。
狂暴的电流在狭窄的岩石甬道间来回对撞,将那些挂满黏液的死灰色根须瞬间烧得焦黑、碳化。
“嗬……嗬……”
那三个盘坐在神树根系深处的古老祭司,同时睁开了双眼。
他们那已经完全凹陷下去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跳跃着暗红色火苗的诡异光晕。在感应到谢珩身上那股纯正的雷祖血脉气息时,三人脸上那枯树皮般的皮肉,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叛……逆……”
干瘪的喉咙里出刺耳的磨砂声。
“唰!唰!唰!”
千万根细如丝的黑色影线,突然从他们额头刺入的皮管里喷涌而出。这些影线在半空中纠缠、编织,化作了三只足有数米宽的黑色骨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迎头朝着谢珩抓了过来。
“王爷!别砍他们的脑袋,砍他们屁股底下的那些黑色管道!”
顾九单脚踩在一根断裂的根须上,嘴里咬着一把手电筒,含糊不清地在耳麦里大喊。
“那些管道是大努当年用来给神树输送‘活性高分子营养液’的通路,现在是大皇子用来传输血祭能量的电缆!”
“只要断了那些管子,这三个老家伙瞬间就会被南蛮界的法则强行石化!”
“早说。”
谢珩身在半空,腰腹力,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舒展且充满爆力的半圆。
紫金色的骨刀在空中抡出一满月。
“轰!”
他没有去挡那呼啸而来的黑色骨爪,而是将全身的雷霆,毫无保留地灌注在骨刀上,借着下坠的重力,狠狠一刀劈在了三人坐下那十几根水桶粗细的黑色管道上。
“噗嗤——!”
坚硬的管道在紫金雷火的极致高温下,瞬间被切开。
大股大股散着淡黄色荧光、带着浓烈机油与腐尸味的黏稠液体,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暴地喷溅而出。
那些液体刚一落地,便出了“滋滋”的剧烈腐蚀声,将周围的岩石生生消融。
“啊——!!!”
三名古老祭司出了尖锐至极的惨叫。
失去了大努管道内活性液体的支撑,他们体内的诡域黑线瞬间失去了能量源。在南蛮界那霸道至极的血脉法则压制下,一缕缕灰白色的石质纹理,从他们的脚底板开始,疯狂地向上蔓延。
仅仅两息。
三人的动作便僵死在半空中,身上的皮肉、衣服,乃至长,都在这灰白色的蔓延中,寸寸化作了冰冷的石头。
“拓跋烈!炸弹!”
顾九吐掉嘴里的手电筒,声嘶哑地吼道。
“来咧!”
拓跋烈巨大的狼躯一跃而过,将最后两个调配了高浓度强酸和火药的水下爆破器,狠狠地拍在了那神树断裂的管道核心处。
“爆!”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深处炸响。
伴随着大努神树那长达百米、几乎贯穿了整个王庭地基的死灰色根系寸寸崩裂,整个地底深渊彻底陷入了黑暗与坍塌。
而此时。
王庭地表。
瓮城之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漫天的血月红雾,在神树根系被炸毁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屏障,在冰冷的寒风中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消散、蒸。
“宁姐!雾散了!”